临走前,她恶狠狠地踹了我的病床一脚。
“林墨,你等着,你会跪下来求我让你捐的!”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其实周晓雅有一点没说错,全公司都以为陆泽是太子爷。
因为他也姓陆。
因为他妈是我家的保姆,从小就在我家大宅里长大。
因为我妈为了锻炼我,让我隐姓埋名从基层做起,严禁在公司透露身份。
结果这小子倒好,趁着我低调,拿着从我家里偷拿出来的限量款手表、开着我车库里的备用车,在公司里装起了大尾巴狼。
不仅装逼,还睡了我女朋友。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我不想装了。”
“那个冒牌货陆泽,把他开了。”
两秒钟后,我妈的电话炸了过来。
“宝贝儿子!你终于想通了?”
“那个小兔崽子我也忍很久了,要不是看在他妈伺候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早把他扔出去了。”
“听说你出车祸了?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就是那个陆泽。”我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我妈那标志性的咆哮,隔着听筒都能震碎玻璃。
“什么?!他敢撞我的心肝宝贝?!”
“老娘这就去拆了他的骨头!”
“等等,妈。”
我拦住了暴走的太后。
“别急着拆,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那么喜欢演太子爷,那就让他演个够。”
“我要让他从云端摔进烂泥里,脸着地的那种。”
挂了电话,我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这点皮外伤,死不了人。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收拾东西出院,回到我和周晓雅租的那个两居室。
门锁密码已经换了。
我输入陆泽的生日,开了。
真讽刺。
屋里一片狼藉,我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
衣服被剪烂了,电脑屏幕被砸碎了。
就连我养的那只乌龟,都被翻了个面,四脚朝天地挣扎着。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周晓雅,还有那个头上缠着纱布的“太子爷”,陆泽。
看样子,这货伤得也没多重,这就出院来显摆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硬骨头林墨吗?”
陆泽搂着周晓雅的腰,手不老实地在她腿上摩挲。
“听说你出院了,特意来看看你。”
“怎么,想通了?来求我收你的骨髓了?”
他那副嘴脸,简直和我家那条泰迪发情时一模一样。
3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角落,把我的乌龟翻了过来。
“你想多了。”
“我只是回来拿我的东西。”
陆泽哈哈大笑,指着地上那堆破烂。
“你的东西?这些垃圾?”
“晓雅说看着心烦,我都让她扔了。”
“你要是心疼,我可以赔你。”
他从爱马仕钱包里掏出一沓红钞票,大概两三千块,像撒冥币一样撒在地上。
“拿着滚吧,剩下的赏你了。”
周晓雅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阿泽你真大方,对他这种穷鬼,给个百八十块都算施舍了。”
我看着满地的钞票,又看了看这对狗男女。
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