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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没有回家。
直接让老伴开车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和律师事务所。
我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律师看着我手里的证据:全款购房合同,转账记录以及那段老伴手机里自动录音的通话记录。
“徐女士,这套房子虽然登记在您女儿名下,但您有全额出资证明。”
“双方虽未签署书面赠与协议,不过根据您提供的情况,这属于附义务的赠与。”
“现在受赠人未履行赡养义务,甚至在您生命垂危时见死不救,我们完全有理由申请撤销赠与。”
“不过,撤销赠与诉讼需要时间。在这期间,为了防止他们转移资产或破坏房屋,我们可以先申请财产保全。”
我点点头。
“不仅要撤销。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又拿出一张银行流水单,
“这是我之前给李悦转账的记录,备注里都写了购车款,装修款。这些钱,我也要追回。”
律师有些惊讶于我的决绝,但还是点头记录。
“明白。徐女士,这是一场硬仗。”
“我不怕硬仗,我只怕死得不明不白。”
办完这一切,我让老伴推着我去了那套房子。
这次,我带了四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
是安保公司的专业人员。
到了门口,我示意保镖直接开锁。
专业的开锁师傅只用了十秒钟。
那把被王强换掉的指纹锁就被卸了下来。
门开了。
屋里依然乌烟瘴气。
王强他爹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王强他娘在厨房里剁肉,案板敲得咚咚响。
看见我们进来,王强他爹吓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你......你们是谁?私闯民宅啊!”
王强从主卧冲出来,只穿了一条内裤。
看见我坐在轮椅上,身后的黑衣人堵在门口,他愣住了。
“妈?您这是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
“搬家。”
“搬家?搬谁的家?”
“搬你们的家。”
我一挥手。
四个保镖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动作利索,把屋里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往外扔。
那张贴着财神爷的墙纸被撕了下来。
那张脏兮兮的草席被卷成一团扔了出去。
还有那一堆大红大绿的被褥,满是油渍的锅碗瓢盆。
“哎哟!我的财神爷!我的被子!”
王强他娘举着菜刀冲出来,却被一个保镖冷冷地瞪了一眼。
“妈!您疯了!这是犯法!”
王强想冲过来推我,被老伴一脚踹在膝盖上。
“犯法?这房子是我买的,房产证在我手里。我现在收回我的房子,天经地义!”
老伴这一脚用尽了全力,王强疼得跪在地上。
这时候,李悦挺着大肚子回来了。
看见满楼道的垃圾和屋里的混乱,她尖叫一声。
“妈!你在干什么!”
她冲过来护住王强,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刚出院就来发疯?你是想逼死我吗?”
我看着这个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逼死你?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求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李悦脸色一白,眼神有些慌乱。
“我......我以为你是装的......”
“装的?”
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那段录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挂了挂了,肯定又是装病骗钱......这种妈,死了一了百了,房子正好过户。”
王强的声音清晰无比。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
“天哪,这也太狠毒了。”
“亲妈都要死了还想着过户房子?”
“这还是人吗?”
李悦的脸色快速涨红。
王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指着我。
“录音又能怎么样?房子写的是悦悦的名字!只要我们不搬,警察来了也没用!”
我笑了。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
我对保镖队长点了点头。
“把门拆了。”
“什么?”
“既然你们赖着不走,那这门我也就不留了。我看没门你们怎么住。”
伴随着电钻刺耳的声音,那扇价值五千块的防盗门被整个卸了下来。
“还有水电,我已经申请停了。”
我转动轮椅,背对着他们。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个毛坯洞。你们想住,就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