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听话就会变成这样。”
陆雪晴玩美工刀,不小心划伤了手指。
秦铮就会抓着我的手,用刀划开更深的口子,甚至剁下我的手指,再让陈屿一根根缝上,只为了让她明白刀有多危险。
而我,只能木然地承受这一切。
因为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秦铮说:
“秦微,你比雪晴健康,比她幸运。既然感觉不到疼,就多为她分担一些。这叫‘情感转嫁疗法’,是为了让她能更直观地认识到危险,是为她好。”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用我的“无痛”,为自己的残忍披上了一件名为“爱”的外衣。
陈屿处理好最后一处伤口,摘下沾满血的手套,沉声对我说:
“秦微,你上周做的全身神经系统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莫名一跳。
“有什么问题吗?”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到了极点,“问题很大。跟我来一下办公室,这件事,不能让你哥知道。”
02
陈屿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将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推到我面前,指着其中一张脑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图。
“你看这里,这是你大脑负责处理痛觉信号的区域。”
他的指尖点在一个异常明亮的区域,“在过去所有的检查里,你这个区域的活跃度几乎为零。但在最近这次检查中,它被激活了。”
我看着那些复杂的曲线和影像,有些发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生理结构上来说,你的痛觉神经系统是完整的,你的身体早就应该能感受到疼痛了。”
陈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困惑,“我怀疑你所谓的‘先天性无痛症’,有很大一部分是心理性的。你的大脑在童年时期为了自我保护,主动屏蔽了痛觉。而现在……这个屏障,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正在瓦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我:
“秦微,你仔细回忆一下,在鲨鱼池里,你真的……感觉到疼了吗?”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被鲨鱼撕咬的画面。
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真实得让我浑身发颤。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某种猜想得到了证实。
“这就说得通了。极度的恐惧和生命威胁,就像一把钥匙,重新打开了你大脑里的那把锁。理论上说,你的‘无痛症’……被治好了。”
治好了?
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
这些年来,我一直靠着“感觉不到疼”这层坚硬的外壳麻痹自己。
可现在,这层壳碎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过去那些被打断的骨头,被割开的皮肤,所有我“感觉不到”的伤,其实都留下了痕C迹,只是被我的大脑藏起来了?
我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看着我惨白的脸色,陈屿放缓了语气:
“别怕,这是好事。能感觉到疼,证明你是个正常人。秦微,你不能再让你哥那么对你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仪器,递给我。
“这是我们研究所正在临床试验的一个项目,一种基于量子纠缠和脑机接口的‘感知同步’设备。它本来是用于帮助残疾人通过他人的身体来体验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