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求和后,我不再关注祁斯年混乱的私生活。
即使让我去酒店给他和小秘书送超薄001,我也欣然应允。
酒店房门打开,祁斯年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姜念,看在你学乖的份上,我们的婚礼三个月后照常举行。”
我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难受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我不会嫁给他了。
我得了胃癌,医生说只能活三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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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杵着不动,男人面色有些愠怒。
"还不快滚,难道想一起讨论下昆字的写法吗?!“
我慌忙转身,门在我身后砰一声关上。
我穿过铺满长绒地毯的走廊,按下了电梯。
金属门倒映出我苍白的脸,我不由得自嘲笑了笑。
走出酒店大堂,冷风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
临近春节,街道两旁的树上已经挂满了红灯笼。
商铺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路过的情侣手里捧着热奶茶,脸上洋溢着对新年的期盼。
我紧了紧衣领,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幸福里小区。”
路过超市时,我让司机停了一下。
买了两箱坚果,一提牛奶,还有几斤我妈爱吃的车厘子。
站在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敲门。
“来了来了!”
门开了,我妈系着围裙,显然正在做饭。
“妈。”
我轻柔地叫了一声,把东西提进去。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斯年呢?”
我妈接过东西,往我身后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没把他带回来吃饭啊?”
屋里很暖和,却暖不过我的指尖。
“妈,我有事想跟你说。”
我垂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我不想和祁斯年结婚了。”
“他在外面有人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妈解下围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
“念念啊,男人嘛,尤其是像斯年这么年轻又有钱的男人,哪个不偷腥?”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只要他最后还要你,还肯跟你结婚,那不就行了。”
我仰头,忍住往外溢出的泪水。
我妈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继续开口。
“念念,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有些事,你忍忍就过去了。”
“当年我们家破产,你爸去世,留下一堆债务,是斯年帮我们还的,让我们可以不用东躲西藏,安稳过日子。”
“念念,他答应娶你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恩德了,我们不能不懂感恩。”
我攥紧包包。
里面有我的癌症检查单。
可我到底没有拿出来,我妈已经够苦了,我不想让她再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我握住她的手,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妈,我知道了,先回去了。”
回到和祁斯年同居的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我本以为会面对一室清冷,却没想道客厅的灯大亮着。
祁斯年回来了。
他穿着居家服,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扫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