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06:4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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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衣不解带地守了秦望舒三日,秦望舒才悠悠转醒,两人如同劫后重生的爱人般紧紧相拥。

“阿舒,”萧澈声音沙哑,带着后怕,“我以为......又要失去你了。”

秦望舒将脸埋在他颈窝,柔声道:“不会的,阿澈。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她抬起泪眼,满是懂事与体贴:“你放心,日后我定会好好侍奉王妃,绝不让你为难。”

萧澈心中欣慰,轻叹:“阿瑶若能有你半分懂事,该多好。”

秦望舒依偎着他,语气温顺:“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王妃得你宠爱多年,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萧澈冷哼,语气转冷,“此事即便你不争,本王也定要给你一个交代。”

他当即吩咐下去:“今后府中所有的玉骨生肌膏,先紧着侧妃用,不必顾及王妃。大婚仪制,一切比照当年王妃的规格操办。”

他抚摸着秦望舒的头发,眼中带着无尽的温柔:“名分上委屈你了,但在王府,你一切用度皆与正妃无异。有本王在,绝不会让阿瑶再欺负你。”

“阿澈,我爱你。”

“再说一遍,”萧澈低头吻她,笑意缱绻,“我爱听。”

室内温情旖旎,两人耳鬓厮磨多日。直到大婚前夕,萧澈才骤然惊觉,似乎已许久未见谢云瑶的身影。

他召来管家,状似无意地问起:“王妃近日在忙什么?”

管家垂首,恭敬回禀:“回王爷,王妃......多日前,便带着贴身侍女云容离府了。”

萧澈心头蓦地一空,随即又稳住心神。她在这个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亲人,能去那里呢?定是赌气,躲去谢园了。

“罢了,你将她惯用的物品和厨子都送过去,别委屈了她。”萧澈低声吩咐。心里想着让她独自冷静几日也好。待他与阿舒大婚礼成,再去接她回府不迟。免得她此刻回来,见了婚礼场面,又要闹将起来,平白坏了喜气。

他挥退管家,目光重新落回满室为婚礼准备的红绸喜字上,将那丝莫名的心慌,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你们是不是看我不是正妃故意怠慢我,怎么会差这么多!”

循声望去,前厅传来秦望舒的呵斥。

萧澈疾步赶来,将她搂入怀中,声音充满宠溺:“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发这么大火?”

秦望舒眼眶泛红,泪水滚落:“王爷,大婚规格我不是非要和王妃比,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可他们......”她抽泣着说不下去。

萧澈顿时心疼,对着下方跪了一地的仆役怒斥:“谁给你们的胆子,敢阳奉阴违欺负侧妃!”

下人吓得连呼饶命,唯有管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王爷容禀,非是下人怠慢,实是当年之盛景,人力难复。”

“您与王妃大婚时,正值严冬。您从各地征调五千工匠不眠不休赶工一月,方在王府中庭垒起那座冰雕琼华殿。大婚当夜,烟花映照,冰殿流光璀璨,满京传为旷世奇谈。可如今,是盛夏。”

他略顿,继续道:“王妃凤冠上那一百零八颗东海夜明珠,颗颗浑圆,光华夺目。那是您亲赴东海,历经三载风浪,数次险死还生,方一寸寸从深海寻来的,此物,天下已无第二份。”

“迎亲那日,挂满长街的万民祈福红绸,是您自王妃及笄那年,便明令大雍各州县,耗费多年光阴,诚心征集万民手书祝福而成。您说,‘王妃父母兄弟都不在了,但天下人的祝福,一点都不能少。’此乃心意,非常例可循。”

“至于聘礼......”管家声音更低,却更沉,“那满满一千一百抬,非是一时聚敛。是您从王妃五岁入府起,便一件一件亲自为她攒下的。南海珊瑚树、西域和田玉、前朝名家真迹......其中许多皆是孤品,机缘巧合方入府库。攒了整整十几年,方得那般厚重。这些,皆非仆役所能备办。”

厅内一片死寂。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萧澈尘封的记忆。那些被他如今轻描淡写定为“规格”的东西,背后是他当年倾尽国力、时间与心血的痴狂。

秦望舒的哭声不知何时停了,她靠在萧澈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骤然冰冷下来的体温。

萧澈搂着她腰的手,微微松了力道。

她慌忙地搂着萧澈的胳膊,懂事地说道:“妾心疼王爷,不忍王爷为我劳心伤财,只要能和王爷一生一世在一起就知足了。”

她希冀地望着萧澈,原来这招以退为进在萧澈身上百试不爽。

可萧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阿舒最懂事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