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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却红着眼,偏过头道:
“对不起,阿泽,你妹妹惹得事太多,我经受不住......”
“你就......放过我吧,我们好聚好散。”
话落,小希毅然决然地走了。
哥哥颓唐地瘫倒在地,流着泪,砸着地痛恨:
“徐静静,你害的我们好惨,被碎尸万段,太便宜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捂着脸,蹲在哥哥身边不住的哭。
我知道,这群人,是那个人派来的。
可我没想到,他痛恨我至此,将我虐杀还不够,
如今自己处于水深火热,还要找人打击报复我的家人。
愧意在心中蔓延,可我不知该如何挽回。
只能祈祷正义来得快些,再快些。
事后,警察带着哥哥和受伤的爸妈去了医院。
面对张警官,哥哥颓废得靠在墙上:
“我工作没了,妻子没了,一切都没了。”
“徐静静到底做了多少丑事,还要我们徐家为她赎多久的罪?!”
张警官眼含愧意看着他,无奈叹气:
“对不起,我们暂时不能说。”
“但是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好你和父母的,保证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
哥哥冷笑:
“有什么用,早就晚了,我的人生也被她毁了。”
“以后,和徐静静有关的事,都不要再打给我们,徐家没她这个女儿,我也没这个妹妹。”
张警官神情一顿,最终艰涩开口:
“好,我们尊重你的意愿。”
......
爸妈的伤得不深,处理完伤口后,就能回家休养了。
第二天,哥哥去和小希办理了离婚。
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无论爸妈怎么叫他,都没任何反应。
整个家像是泡在死水里,阴郁潮湿,再无任何活气。
但日子还需要过,
颓废了一周后,家里终于发生了变化。
是有关于我的变化。
爸妈将有关我的物品找出来,全部扔了,
就连有我的合照,也将我的人头扣了下来。
面对邻居的嘲笑,问话,他们不再替我争辩,
只淡漠道:
“我们徐家从来就没有过女儿,我们不认识那个妓女。”
“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死了算为名除害,有什么好问的?”
其实,他们早该这样了,在知道我在夜总会上班后,就该和我割席。
可惜这五年,他们每每听到诋毁我的话,还是会冲到前头为我开脱。
哥哥找到新工作那天,家中终于恢复了些人气。
爸爸妈妈为了庆祝,早早出门采购。
他们来到超市,正挑选东西,
身旁却有两人在讨论我的事:
“前几日,听说有个清洁工发现了一颗头,眼珠被挖了,牙齿舌头都没有,他们说是那个妓女徐静静的头呢。”
“好像是尸体的最后一个部分了,整个都找全了。”
妈妈伸出的手一顿,喃喃道:
“张警官好像很久没给我们打电话了,这个头应该不是......她......吧。”
如今,我的名字都成了难以启齿的字。
爸爸将糖塞进塑料袋,冷冷道:
“别管了,竟泽说,要和徐静静撇清任何关系,无论后续进展如何,都和我们没关系。”
妈妈收起惊骇的情绪,点头:
“你说的对,我们就没有女儿。”
他们收敛情绪,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回到小区时,他们还是下意识垂着头,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我看得心里酸楚。
但没想到的是,楼下站着意想不到的人,
是张警官。
他捧着一个盒子,和卷起来的红布,默默站在在那里。
身边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爸妈眼中闪过赧然和慌乱,装作不认识张警官的模样,想快步跑上楼。
张警官却迅速拦住了他们。
“请你们等一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说!”
爸妈立刻推脱道:
“我们不想听!有关她的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张警官却不顾他们的抗拒,一字一句道:
“抱歉,徐静静完整的尸体,我们没能找全。”
“她生前遭受非人的折磨,即使拼成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惨不忍睹。”
“为了死者能尽快安息,我们将她尸体进行了火化,这里,就是她的骨灰。”
话落,张警官郑重得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
妈妈看着骨灰盒,眼中满是愤恨:
“她这种人,凭什么安息?!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尖叫道,下一秒夺过骨灰盒,一把将它摔碎在地。
“不要!”张警官高声阻止,但早已来不及。
骨灰在空气中扬起,满地的碎片中,还残存着几粒碎骨。
张警官眼眶发红,在爸妈崩溃的眼神中,摊开了手中的奖旗。
“你们的女儿,不是风尘女子,是南城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