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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
裴朗站定了脚步,沉默良久,还是说了句,“那好。”
“既然荣荣说有证据,那就呈上来让朕看看。”
“倘若她怀的真是邪祟,朕定会将她当场斩杀。”
听到裴朗口中的话,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到底还是我逾距了,一个小小的答应,也敢妄图圣上的垂怜。
很快,一行人就在荣贵妃的带领下,来到了我寝宫的后院。
也在一生令下,挖出了许多动物的尸骸。
早就知道荣贵妃是有备而来,没想到她还给我藏了这么一手。
以至于此刻的我,被这触目惊心的景象,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见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荣贵妃也当场飙起了演技,神色骇然的把我描绘成了一个生吃活剥的妖精。
随后,更是心疼地看了一眼裴朗,瞬间红了眼眶,“尽管我也不愿相信。”
“可这些都是鸢儿亲眼看来的。”
“绝不可能有假。”
宫里的人都知道,荣贵妃和她的贴身侍女鸢儿情同姐妹。
以她的性命做担保,也由不得别人不信。
果然。
此话一出,就连裴朗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
但他还是转头问了鸢儿一句,“这些,当真都是你亲眼看来的?”
“千真万确。”
不光如此,她还在荣贵妃的基础上,增添了许多细节。
就连我平日里熬夜看话本子,经常白天犯困。
也被她说成了是因为我趁着夜里四下无人,在吸取至阴之气。
这脑洞。
要是拿去写话本子,指不定要多好看。
实在不行笔给你,你来写吧。
可有句话说的好,言多必失。
越是想把假的说成真的,就越是会有疏忽。
很快,就被裴朗抓到了破绽,“你说七月初一那天,甜甜她害死了一位宫女?”
“没错!”鸢儿听完立马梗起了脖子,“与其说是害死不如说是......”
然而就在她绘声绘色地,想要继续编一篇故事说给裴朗听时。
裴朗却勾了勾嘴角,“可当天,甜甜她分明是在御花园陪朕赏花。”
听完,鸢儿突然愣了愣,可很快就改了口,“那就是我记错了。”
“是七月初三。”
“对!”
“七月初三!”
七月初三这天,我的确没见过任何人,也拿出不任何的证据证明我在做什么。
正当我还在为人证物证犯难时,裴朗却突然挑了挑眉,“哦?”
“可当天甜甜在陪朕下棋。”
听得我脑袋一懵。
且不说我当天根本就没见过裴朗,我什么时候会下棋了?!
只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裴朗就试探性地问了句,“会不会是初四?”
鸢儿也顺势将话茬接了过来,“啊,对对对,是初四。”
但很快,看到裴朗阴沉的脸色,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身子一晃,当场捂起了脑袋,和她的主子简直一模一样,“陛下恕罪,我实在是记不清了。”
可裴朗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他。
眼底蓄着几分阴鸷,“朕再问你一遍。”
“这些,真的全都是你亲眼所见?!”
吓得鸢儿当场就跪了下去,将头磕的咚咚作响,“圣上饶命!”
“这些......这些也全都是我从其他宫女那听来的。”
“我也是在担心后宫的安危呀!”
“才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圣上饶命。”
“那你说说,到底是哪位宫女,何时何地与你说的这些,而当时你又在做些什么?”
眼见鸢儿结结巴巴地一时间答不上来,裴朗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当天,鸢儿就这么被凌迟处死了。
而与她情同姐妹的荣贵妃,为了撇清关系,自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
而就在这场闹剧结束的当晚,我的腹中仿佛被千刀万剐,身体也跟着一起痉挛了起来。
这远比每一次都要来的剧烈。
痛的我哭着扯过小桃的衣袖,嘶嚎,尖叫。
“我......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