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微茵有个儿子,比宋清欢大一岁,学习成绩都很出色,还成功考入了京大。
“宋听染最近是不是又给清欢气受了?我看清欢刚刚上楼前脸色不太好。”顾微茵看了眼顾微澜戴在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语气不善地说道。
顾微澜笑了笑,没说话。
顾微茵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转头对着在一旁看财经报道的宋景峰说道,“姐夫,你必须狠下心来,宋听染在宋家,只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宋景峰握着茶盏,眉头紧了紧,“她毕竟是我的女儿,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顾微茵已经不止一次提过要把宋听染从族谱中除名,并赶出宋家。
诚然,宋景峰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这么做你让外人怎么看他?
顾微茵挺怕宋景峰,尤其是他严肃的时候,即便她再不满意这个结果,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是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想的,清欢这么优秀,宋听染怎么能和她比呢?哪个更值得不是显而易见吗?
顾微澜知道自己妹妹特别喜欢清欢,清欢也确实乖巧懂事,惹人喜爱。
不像宋听染,和夏郁燃关系好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利用,白白浪费。
想到这里,顾微澜想到一直在关注的那件事,出声说,“清欢已经报名了巴提克艺术赛事,进入决赛是肯定的,要是能够获奖,就能有机会入徐云封徐老的眼。”
巴提克艺术赛事分为初赛和决赛,作为含金量高的国际赛事,它在初赛设立了金银铜奖,只有初赛极少数获得金、银奖的才有资格进入决赛。
顾微澜这么说,是已经认定了宋清欢一定能够进入决赛。
闻言,宋景峰端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道,“最近就不要因为别的事打搅清欢了,让她专心画画。”
顾微澜笑着点头,很是自豪。
顾微茵握住顾微澜的双手,看着比顾微澜还要兴奋几分,“从小培养的孩子这么优秀,也算是不枉费姐姐一番苦心。”
……
翌日放学。
宋听染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咖啡馆兼职,她和同桌打过招呼后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假已经跟魏蘅请好了,不扣工资,照常结算。
西餐厅门口。
餐厅开在安静的湖边,门口立着复古又简洁的木质立牌,有种在城市中偶然发现一处世外桃源的美。
餐厅不是宋听染定的,她只是来赴约罢了。
少女容貌甚美,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抬眼看去,夕阳的余光照在她精致的小脸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入迷了。
“宋听染。”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宋听染耳中,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淡然与从容。
她抬头,眨动着清澈的眼眸,很快点了点头,“徐老。”
没错,邀请她的人是徐云封。
原本几天前徐云封就来到了锦城,一直想找机会跟宋听染见面,都被宋听染用各种理由给躲过去了。
她喜欢画画,是因为的时候她能够什么都不去想,专注于这件事。
如果拜徐云封为师,她难免会进入大众的视野里,这是宋听染一直犹豫的原因。
现在答应徐云封了也很简单,他说他能够给宋听染最大的自由。
餐厅内,两个人聊了许久,徐云封会在锦城待上一段时间,一方面是怕自己的徒弟跑了,毕竟还没正式拜师,就算不上板上钉钉的事,另一方面是他可以时不时的看宋听染画的画,顺便传授她一些知识。
“最近有个比赛你可以拿来练练手,叫巴提克艺术赛事。”徐云封穿着定制的中山装,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看向宋听染的眼神满是慈爱和宽容。
他虽已年过半百,但保养的好,给人一种超脱凡尘的感觉。
宋听染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一本正经地说,“要拿奖吗?”
她以为这是徐云封给她派的第一个任务,任务的重要性决定着她在这方面要花费多少的时间。
徐云封见宋听染喜欢吃餐厅里的沙拉,让服务员再上了一份,闻言笑了一声,被徒弟可爱到了,小丫头看起来不好说话,其实一旦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
他颇为自信道,“你随便画,怎么开心怎么来。”
以宋听染的水平,在初赛拿个金奖肯定没有问题,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而且就据他所说,这比赛就是让小徒弟练手的,就算没拿奖又有什么关系,他徐云封的徒弟谁敢说一句不是。
两个人聊完正事后,吃完饭就在门口道别了,宋听染两只手提满了吃食。
不远处,车窗缓缓下降,江景州忽地出声,“那不是小可怜吗?她请假就是和旁边那人来这吃饭?”
宋听染旁边站着的正是徐云封,只不过他侧着身子,从江景州的视角只能隐约看到一些侧脸。
看着徐云封靠宋听染挺近的。
江景州盯着看了两秒,拖腔带调地说,“这人怎么那么眼熟…是小可怜的长辈吗?”
魏蘅看了过去,也看了江景州说眼熟的那人,他意味不明地哂笑了声。
能不眼熟吗?
华夏画学研究会的会长徐云封,徐老,对魏蘅来说,他也是个高风亮节、值得尊敬的长辈。
除此之外,徐云封还是京城徐家的掌权人。
他怎么会来锦城?
魏蘅头一抬,“过去接人。”
江景州,“……啥?”
“她去咖啡馆,我们也去咖啡馆,一起有什么问题?”魏蘅的手随意搭在车窗上,声音散漫。
江景州默了。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他难道不是老板吗?怎么成司机了?
心里想着,江景州已经打着方向盘靠边了。
站在宋听染旁边的男人已经上车走了,此时就宋听染一个人站着,看着像是准备打车。
宋听染漫不经心地回着手机信息,徐云封说要送她,宋听染拒绝了。
“宋听染,上车。”
魏蘅打开车门,轻描淡写地开口。
这次宋听染没有拒绝,正如魏蘅所说,他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再拒绝就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