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早些歇息吧。”
独孤惜文反应过来后,想动手解开他的衣衫,裴琢却一把松开她自己来。
……
半个时辰后
独孤惜文被嬷嬷架着出来,早就备好的轿子抬着独孤惜文回了自己宫殿。
“备水。”
殿内传来声音,来福来不及多想赶忙让人抬着水进去。
他只觉得,今晚皇上沐浴的时间格外的长。
“皇上,可要赐避子汤?”
等裴琢完事了,来福才弯着腰进去。
“赐,用李太医的药方熬。”
来福愣了一下,用李太医药方熬出来的避子汤,女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孕。
“皇上,这……”
“怎么,朕的话你也要质疑?”
“奴才不敢,可独孤美人是太后娘娘的……若是日后……恐惹太后娘娘怀疑。”
来福想的是赐上一碗半年内不能有孕的,半年后接着赏赐就是,这样也不容易惹人怀疑。
“朕的后宫,不可能出现带有独孤氏血脉的孩子。”
所以独孤惜文必然不可能有孕。
“是,奴才必定办妥当。”
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想给一位妃嫔下不孕的药再简单不过了。
就算是太医院的太医查出来,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太后娘娘未免自信了些,皇上是她的亲生儿子不错,但皇上姓裴,这江山是裴家的江山。
来福出去后,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裴琢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松树,这是从景逸王府移过来的。
崔知妤说,松树象征长寿、坚韧,且一年四季都是绿的,她喜欢松树这样富有生命力的树。
他登基后特意把这棵树从景逸王府移植过来,可他的阿妤再也没来看过一眼。
心中的烦躁迟迟没办法抚平,裴琢索性拿起挂在一旁的匕首,他对着自己的胳膊毫不迟疑的划上一刀,身体上的疼痛好过心里的烦躁。
胳膊上血流不止,裴琢就这么静静看着,等到心奇迹般的静下来,裴琢这才去寻找殿内常放置的药瓶。
他草草地给自己包扎好,去书房就这么坐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来福进来寻皇上的时候,见到桌上带有血迹的帕子,他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皇上……来人、护驾,有刺客!”
来福帽子差点掉下去,他连滚带爬地想去床榻上看看皇上是否还在。
“嚷嚷什么,朕还没死。”
来福捂着帽子转身,看见一个完整的皇上这才放下心来,可转头又看到皇上胳膊上的伤口。
“皇上,昨夜可是有刺客行刺皇上?都怪奴才睡得太死害皇上受了伤,奴才该死。”
来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哭着还不忘给自己请罪。
“行了,朕有伤的事不要说出去,尤其是瞒着皇后。”
裴琢不想让崔知妤担心。
“奴才明白。”
回过味儿来的来福狠狠点头。
不对啊,皇宫护卫跟铁桶一样,别说刺客,就连一只鸟飞进来都难,而且昨晚那般安静……
排除有刺客这一个想法,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皇上胳膊上的伤是他自己划的。
可来福想不通为什么啊。
*
昭阳宫
常安盯了长乐宫好些天,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和事,他又去玲珑轩调查了一番,几个涉事的奴才都被赐死,他审了几个宫女,都说是奴才办事不利和徐修仪自己想出来走走。
旁人甚至还劝过徐修仪,可她固执己见,旁人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
“娘娘,这事儿瞧着像意外。”
常安低头,其实想要继续查并不难,可娘娘只让他盯着长乐宫和玲珑轩,摆明了是想快些出结果,也不想继续深入调查。
“瞧着像意外,那便就是意外。”
崔知妤插花的手不停,她请示过太后,太后完全不在意,那她就快些出结果。
“是,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和徐修仪。”
娘娘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
“多带些补品过去,徐修仪正是需要的时候。”
“是。”
等常安离开,漱月把娘娘插好的花放回原位。
“娘娘,为何不继续查下去。”
常安这次墨叽的很,完全不像他以前的做事风格。
“你觉得,这事不是意外,那你怀疑谁?”
崔知妤接过云黛递来的帕子擦手。
“奴婢觉得是愉妃。”
漱月觉得这后宫里高位嫔妃只有愉妃一人,徐婕妤怀有身孕,不论她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皇上必定会晋她的位分,这样一来,对愉妃威胁最大的就是徐修仪了。
“那你觉得,皇上和太后会不会瞧出来?”
崔知妤对漱月脑袋瓜想出来的结果很是满意,进步不少。
“奴婢明白了。”
原来如此,她都能想到这里,皇上和太后又岂会想不到?
是愉妃动的手又如何,沈将军打了胜仗,皇上没晋愉妃的位分,反而把副将的女儿接进宫中。
愉妃害了徐修仪和二皇子,皇上和太后看在沈将军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愉妃有什么惩罚。
况且愉妃还是皇上对付独孤美人的一把利刃。
一个七品官员的女儿,还不足以让皇上为她彻查真相。
与此同时
长乐宫
“娘娘,奴婢去昭阳宫打听到徐修仪早产的事情是意外。”
秋雨脸上藏不住笑,纵使皇后娘娘手段了得又如何?还不是没查到事情是他们长乐宫干的。
“本就是意外,还用打听?”
在贴身丫鬟面前,愉妃没了之前的温柔小意,脸上满是冷漠。
“外面的人还没寻到名医吗?”
愉妃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皇上的身子没问题,她的身子太医来瞧过也说没问题,可就是怀不上孩子。
徐修仪都能怀上孩子,她却不能。
“奴婢今晚再派人出宫问问。”
大将军已经启程回边关,但在京中给愉妃留了可以调动的人手。
“独孤惜文已经侍寝了,她绝对不能怀上皇上的孩子。”
愉妃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想到什么,她猛地把杯子扔出去
“可太后娘娘……”
秋雨想劝自己主子冷静一些,独孤美人毕竟是太后娘娘的侄女。
“太后娘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