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清锁好别墅大门,心情像插了翅膀。
骑上那辆共享单车,调转车头下山。
下山的路简直是一种奖赏。
根本不用蹬,单车自己就带着她往下溜,风呼呼地擦过耳朵,特别痛快。
“wuhu~太爽啦!”她忍不住欢呼,感觉所有烦恼都被风吹跑了。
乐极生悲这话真没说错。
前面一个急弯,速度太快,她刚捏刹车,视线里就猛地撞进一辆银灰色豪车的车头!
“啊!”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猛打方向,脚在地上乱蹭。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
单车最终还是没稳住,车把擦着对方车身晃过去,她连人带车摔在路边,屁股着地,摔得结结实实。
那辆豪车稳稳停下。
车窗降下,一个清冷的男声传出:“老张,下去看看。”
司机老张赶紧开门下车,嘴里忍不住嘀咕:“这地方怎么还有骑自行车的?”
他小跑过来,语气带着关切:“小姑娘,你怎么样?没事吧?”
易水清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手掌和手肘火辣辣地疼,破皮的地方渗出血丝。
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骨头没事,就是肉疼。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就擦破点皮。”
老张不放心:“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消除隐患。”
“不用啦,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这怎么行?有些内伤就是当时没事,事后突然发作就救不过来了。”
易水清现在满脑子都是退宿舍和搬家,不想为这点小伤耽误时间。
教务处快下班了,她要赶在下班前退宿。
正准备再次拒绝,车里那个清冷的声音又响起了:
“老张,先给她一万块检查费,留个联系方式。后续如果身体有问题再沟通。”
“好的,大少爷!”老张立刻应下。
易水清到了嘴边的拒绝立刻咽了回去。
一万块!
白给的!这还怎么拒绝?
她乖乖加了老张的绿泡泡,看着对方转过来一万块钱,然后目送那辆豪车平稳驶离。
“呼……”她长出一口气,扶起那辆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挺的共享单车,“也算因祸得福?一万块,买辆不错的电动车绰绰有余了,以后上学方便。”
她骑着车直奔学校教务处。
退宿流程很顺利。
不过没提别墅,只说在外面租了房。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看着那点可怜的家当,心念一动。
床铺被褥,洗漱用品,几件衣服……嗖嗖几下,全被收进了那个一立方米的随身空间里。
寝室瞬间恢复成她来时的模样,干净得像没人住过。
她只背了个双肩包做做样子。
走出宿舍楼,天色已近黄昏。
在学校小吃街随便吃了碗面条当晚饭,然后慢悠悠地往半山别墅走。
再次站在这栋属于她的别墅门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山林里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零星虫鸣。
她累得几乎散架,两条腿像灌了铅。
但心里却被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填满。
今天过得像打仗一样,发生了太多事。
被亲妈“断粮”的伤心,天降别墅的狂喜,差点出车祸的惊吓,飞来横财的懵逼,退宿搬家的匆忙……
很累,非常累。
但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什么目标。
这种每一天都有收获的感觉,非常好。
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这片完全属于自己的宁静空间。
晚上,易水清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躺在别墅柔软的大床上。
她心里还惦记着那只倔强的小龙猫。
现在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经济也宽裕了些,完全养得起它。
“最好能把它拐回家。”她美滋滋地想。
点开游戏,进入那个发亮的龙猫图标【一号副本】。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
视线变低,周围毛茸茸一片。
白的,灰的,棕的……全是毛!
“这是……掉兔子窝里了?”
属于小龙猫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昨晚它凭借和兔子几分相似的外形,成功混进了一家散养兔养殖场,过上了“包吃包住”的安稳日子。
但这住宿条件实在不敢恭维。
睡觉的兔棚里挤满了兔子,空气浑浊,气味感人,活动空间小得可怜。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带着点警惕:“人类,你又来了!”
易水清发现,当她控制小龙猫身体时,原主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把身体控制权暂时交给了她。
她心念一动,就能把控制权还回去。
“嗯,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易水清在心里回应,“我现在有自己房子了,很大,就我一个人。你要不要来跟我住?”
小龙猫沉默着,没有回应。
易水清了解到,小龙猫能住进来,是得到了这里“兔老大”的许可。
她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踮脚张望。
兔群中央,一只毛色纯白、体型明显比其他兔子大一圈、看起来格外壮实的兔子正趴在那里休息。
“emmm……不愧是老大!”气场十足。
她这一动,吵醒了旁边睡觉的兔子。
兔子们开始骚动,挤来挤去,很快整个棚子都醒了。
有的就地啃起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磨牙声。
有的则溜出棚外,去吃围网里种的鲜嫩青草。
兔老大早就注意到了易水清的视线。
“咕噜?(新来的小弟,你瞅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在易水清心里响起。
咦?它能交流?
易水清上次回去后就发现,普通动物无法沟通,小龙猫是例外。
这是第二个能交流的动物!
难道是因为灵智比较高?
“咕咕!(老大,你太威武了!)”易水清立刻送上真诚且带点拍马屁的恭维。
兔老大明显很受用,眯起了红宝石般的眼睛,语气温和不少:“咕噜!(算你有眼光!以后我罩着你!)”
很有大哥风范。
易水清本想从随身空间里掏点龙猫的存粮感谢大哥,但转念一想,那些是它辛苦攒下的,它未必舍得。
而且兔老大在这里吃喝不愁,未必看得上那点东西。
她正纠结着,围网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易水清心里一紧:“咕咕(有人来了。)”
兔老大很淡定:“咕?(来送吃的?)”
人类每天都会来投喂,它早就习惯了。
易水清觉得不对劲:“咕咕(不像,哪有大晚上来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