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错，手机没设锁屏密码。
司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很多这个年纪的人都不爱设密码的。
她笨拙地用小龙猫的爪子滑动屏幕，点开导航软件。
坐公交去学校时她记得很清楚，学校前一站有个“爱心动物收容所”。
“找到了！就是这里！”她费力地用爪子尖将目的地修改为动物收容所。
“现在路线不是去屠宰场了，”她对小哈士奇说，“我们把后面车斗里那些些狗送到能帮助它们的地方。”
小哈士奇看着导航屏幕上新的路线，眼睛亮晶晶，充满崇拜地看着易水清：“你好厉害啊！”
易水清谦虚地摆摆爪子：“还好啦！”
她看向前方，道路逐渐变得明亮，车辆也多起来，快要进入闹市区了。
“前面车多，有红绿灯，要看情况减速、停车。现在我们得配合起来！”
她开始分配任务，语气严肃，“兔老大，你负责下面！看到这个长的杆子没？我喊你拉就拉。需要减速或停车时，我喊‘踩’，你就用后腿用力蹬这个踏板！”
兔老大低头看了看刹车踏板，郑重点头：“交给本兔！”
“小哈，你继续负责方向盘，稳住方向！”
“好哒！”小哈士奇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车，紧张又兴奋，两只前爪紧紧抱住方向盘。
“我负责观察路况，发号施令！”
三只小动物组成的临时驾驶团队，正式开始运作。
车子驶入灯火通明的闹市区。
夜晚车辆不算太多，但足以让驾驶室里的三位“司机”手忙脚乱。
“前面红灯！小哈，注意车子、注意车道线……兔老大，准备减速！”
小哈士奇紧张地掌控方向盘，生怕碰到旁边并排行走的车子。
兔老大则绷紧后腿，看准时机——
“踩！”
兔老大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蹬！
刹车踏板被狠狠踩到底！
“吱——嘎——！”
货车发出刺耳的尖叫，猛地一顿！
驾驶室里两小只差点被惯性甩到挡风玻璃上。
后面车斗里的狗子们被晃得东倒西歪，呜咽声此起彼伏。
“轻点！轻点！兔老大你力气太大了！”
“本兔已经很克制了！”
绿灯亮起。
“慢慢松开刹车，小哈，轻轻给点方向……”
兔老大小心翼翼地挪动爪子，货车颤巍巍地重新起步。
遇到转弯更是惊险。
小哈士奇对方向盘拐弯角度掌控不熟，经常转多或者转少。
货车在路上划着歪歪扭扭的S形，引得后方车辆不满地鸣笛。
“左转！小哈，左边！打方向！哎呀多了多了！回一点！回一点！”
“右边有车靠过来了！小哈往左靠一点点！兔老大稍微点一下刹车！”
“注意那个电动车！他要闯红灯！减速！兔老大轻踩！”
易水清感觉自己嗓子都要喊哑了。
她紧紧盯着前方，大脑飞速运转，同时指挥着方向盘和刹车。
兔老大聚精会神地盯着刹车踏板，肌肉紧绷。
小哈士奇更是全神贯注，湛蓝的眼睛瞪得溜圆，爪子都不敢乱动。
一路上险象环生。
有惊无险地避开了突然窜出的行人，勉强挤过了狭窄的施工路段，在并线时差点蹭到旁边的轿车……
终于，导航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目的地在您右侧。”
易水清长舒一口气：“小哈，慢慢靠边。兔老大，准备，轻踩刹车，稳稳停住。”
这一次，兔老大掌握了力度，货车平稳地减速，稳稳停在了“爱心动物收容所”门口亮着灯的空地上。
驾驶室里，三只小动物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后怕。
它们居然真的做到了！
深夜的宠物救助中心大门紧闭，看起来下班了。
应该有人值班吧。
易水清快速扫视环境，街道上空无一人。
小爪子一挥：“兔老大，把车门打开。准备好，我们得撤了！”
“好咧！”兔老大走到驾驶门边，用爪子勾住把手，轻轻一握——咔哒，门锁应声而开。
小哈士奇扒着方向盘，担忧地看着后车斗：“后面那些狗狗……我们不管它们了吗？”
“我们找人来管。”易水清跳到驾驶座操作台一侧，目光锁定那个画着喇叭符号的按钮。
她深吸一口气，爪子猛地拍下！
“嘀——！！！！”
刺耳的鸣笛声撕裂夜晚的宁静，持续不断地响着。
后车斗里的狗群被惊动，不安地骚动起来，发出各种呜咽和吠叫声。
救助中心里面也传来回应，猫叫狗吠此起彼伏，瞬间热闹得像开了动物市场。
唯有那个司机，依旧在座位上睡得香甜，甚至还咂了咂嘴，不知梦到了什么。
小哈士奇的催眠能力，强得离谱。
救助中心后院办公室，值班员小林刚看完一部动画电影，正打着哈欠准备小憩。
刺耳的鸣笛声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赶紧推醒旁边沙发上打呼噜的同事赵哥。
“赵哥！快醒醒！外面不对劲！”
赵哥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外面持续的喇叭声和动物叫声，瞬间清醒：“怎么回事？”
“不清楚，出去看看！”
易水清一边持续按着喇叭，一边紧张地观察。
看到救助中心里面灯光亮起，有脚步声响时，她立刻下令：“跑！”
三道身影迅速跳下车。
易水清带头冲向旁边一条黑暗的小巷。
兔老大紧随其后，小哈士奇迈着小短腿拼命跟上。
三个小脑袋在巷口依次探出，屏息观察。
救助中心大门打开，小林和赵哥走了出来，手电筒光柱扫过，立刻锁定了门口那辆货车。
“就是这辆车的喇叭声吧！”
赵哥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手刚碰到玻璃，他就透过车窗看到了里面仰躺着的司机，以及大开的车门。
他绕到另一边，喊了两声，司机毫无反应。
他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脸，对方依然睡得死沉。
操作台上放着驾驶证，赵哥打开看了看，确实是司机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