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货。
许念轻声一哂,故意夸张地说:“中度撕裂,伤口发炎,秦少若是心疼的话,这段时间别乱来,按时让她吃药上药。”
许念把一盒白色的药膏递给秦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女人的身体就像娇嫩的花朵,温柔点,别只顾着自己爽。”
这样嚣张的态度,温苒听到了,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汗。
秦澈不会为难她吧?
然而,就在她担心秦澈会发火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接过药膏,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王叔,送客。”
许念原本还想看他笑话,没想到他竟然态度这么冷淡,顿时觉得无趣。
她转头看了眼门内,跟温苒的视线正好对上。
她立刻扬起笑脸,“小可怜,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
“谢谢。”
温苒轻声说道,真心实意地道谢。
她第一次见许念,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她应该就是爸爸常常挂在嘴里的那种完美女孩吧,聪明、大气、漂亮。
跟她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类型。
王叔送许念离开。
偌大的二楼,只剩下秦澈和温苒两个人。
窗外,阳光落在窗台上,屋内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秦澈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紧药膏,抬脚走进房间。
站在床边,他冷峻的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眸光犀利得仿佛能看透她的脑子。
“感觉怎么样?”
声音冷冷的,像是在例行公事。
“还、还好。”
温苒恨不得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心跳加快,忐忑不安,担心他生气。
才刚到京都,她又给他惹了麻烦。
“对不起。”
“……啊?”
温苒脑袋足足宕机了三秒,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在跟自己道歉。
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可这件事分明是她爸爸算计他的,他喝了加了料的酒水才会失控。
他跟她一样,同样是受害者。
“没、没关系。”
她低着头,手指心虚地抓紧床单,后背冷汗直冒。
“饿吗?”
他又开口。
温苒发现,这个男人不但表情冷,而且话也不多,惜字如金。
但温苒还是眼尖地瞥见他耳尖泛起的一抹微红,心底莫名微微一动。
她轻轻摇头,虽然胃里空荡荡的,但仍然没有一点胃口。
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哟,澈哥,你这出了一趟差,在哪里弄来一个这么水灵的小妹妹?”
话语落下,顾宥那张玩世不恭的俊脸,就出现在温苒的视线里。
他刚刚跟在秦澈车后来到庄园,找了个佣人打听情况,这才得知秦澈竟然带了个女孩回来,而且女孩还受伤了。
他和秦澈是发小,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饶有趣味的眼神,打量着病床上的温苒。
女孩有一双大眼睛,圆圆的鹅蛋脸,皮肤很白,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看着确实可爱得紧。
四目相对,温苒看到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吓得连忙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满是警惕。
“你、你是谁?”
顾宥笑出了声,拍了拍秦澈的肩膀:
“可以啊,老铁树终于开花了!小妹妹,哥跟你说,这老男人刚开荤,没什么技巧,你可得多担待点。”
“刚开荤?”
温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秦澈。
不会吧?
他昨晚那样,嘴里说着不堪入目的话,冷着脸指挥她,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花样很多,震惊了她的三观。
他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
秦澈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拎起顾宥的后领,像拖麻袋一样往门外拖。
“哎?澈哥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顾宥挣扎着嚷嚷,
“小妹妹长得这么水灵,是个当明星的好苗子,要不要签去我公司?我保证把她捧成顶流!”
秦澈根本不理会他,直接把他丢出门外,冷冷丢下一句:
“别再来烦她。”
顾宥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不服气地道:
“我可是娱乐公司的老板,遇到这种好苗子大赚,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看你最近很闲,要不要我给顾有爷子打个电话,说你最近没事干,想去部队锻炼锻炼?”
顾宥狠狠一噎,立马噤了声。
也不知道澈哥给他家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放的屁老爷子都信以为真。
秦澈关上门,彻底把他隔绝在外。
顾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忽然,眼底透出一缕兴奋,拿出手机,点开只有五个人的发小群。
在里面发了个重磅消息。
不一会,咚咚咚的消息震个不停。
【卧槽!什么惊天大秘闻!】
【不信,除非有图有证据,我澈哥喜欢男人。】
【哪里哪里?你不是说的是一只母蚊子吧?】
【可能还真被你说中了。】
【切,不信算了,我已经看到那小妹妹了,柔柔弱弱的,眼睛大大的,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真的假的?哈哈哈哈哈,等着,哥现在就去晨曦庄园,我倒是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有多美,能让高冷之花澈哥神魂颠倒。】
毕竟秦澈今年过了年就是二十八,在这个圈子里,十几岁谈恋爱的也有,只有秦澈,这么多年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如今终于有个女人能够入他的眼,大家下意识地替他开心。
然而,就在这一片打闹和谐中,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切,澈哥肯定是跟她玩玩而已,他心里只有沐晴姐。】
“……”
瞬间,热闹的群聊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两分钟,顾宥艾特了顾景珊,【我他妈,你是不是缺根筋?】
-
顾宥离开之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澈走到床边,打开药膏,目光看向温苒:“该上药了。”
温苒看出他的意图,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秦澈目光望向她手背上的点滴针头,透明的液体正缓缓往青色的小血管里流淌。
那意思很明显,她现在不方便。
“我等会、等会、等我打完针、打完针……我自己……”
想到这种尴尬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发生,温苒说话都不利索了,气急败坏地说着。
秦澈目光深沉,有些冷,就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温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昨晚已经做过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你身上每一处我都记得。”
“啊!!”
“轰”的一下,温苒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气呼呼地瞪着他。
那眼眶都红了,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好像他在欺负她似的。
秦澈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不由分说地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粗糙的手指轻轻抓住她的脚踝,小心地曲起她的一条腿。
眼前的景象,秦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