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从外面跑步回来,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秒,眉头微挑。
相比于平时的冷冷清清,各自忙碌手里的活,今天庄园格外热闹。
“哎呀,关火关火,再不关火鸡蛋就烧焦了。”
“别急,烧焦一点的鸡蛋才更好吃呢!”
“真的假的?温小姐,你别骗我,我只是一个从业二十年的厨师而已。”
“嘿嘿,不骗你,做出来肯定好吃,等会你们尝尝,你们别小看我,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学会自己做饭吃了……”
听着温苒温软娇憨的声音,秦澈抬脚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他眉头皱着,满是疑惑。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
还这么早,她不在房间睡觉,在厨房干什么?
然而,他走过去,抬眼就对上一张笑靥如花的侧脸。
温苒围着个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站在灶台前赫兹赫兹地忙碌着。
一缕从窗台上透过来的光束,笼罩着她周身。
雪白如瓷的小脸,笑弯的眉眼,比窗外的蔷薇花还让令人动容三分。
秦澈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丫头什么时候跟家里的厨师相处得这么好了?
他皱着的眉头深了深。
厨房内忙碌的人没发现他站在这里。
足足看了半分钟,秦澈转身离去,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后的一秒,温苒下意识回头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门口的方向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秀气的眉头轻轻一皱。
是自己眼花了吗?
刚才怎么感觉秦澈站在门口?
下一秒,她摇摇头,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看错了。
不一会,温苒便做好了一份三明治和鱼头汤。
新鲜的鱼头炖得刚刚好,汤水奶白,上面撒着一把绿油油的葱花,远远就能闻到香味。
她做的份量比较多,王叔尝了几口,乐呵呵地称赞,
“果然不错,没想到温小姐还有这样的厨艺。”
“真的吗?”
温苒害羞地搓了搓手,眼神却充满了开心。
她知道王叔是鼓励自己,自己做饭菜这方面其实没什么天赋。
姐姐经常笑话她,说她浪费家里的粮食。
“当然!”
“好喝那您多喝一点。”
“哎呦,可别!都被我喝光了,少爷等会喝什么?这可是你专门给他做的。”
不知为何,温苒红了耳朵,小声嘟囔,“还多着呢!”
“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人下意识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过去。
秦澈从楼梯上走下来,换掉了休闲的运动服,黑色的毛衣搭配深色的长风衣,随意整理着手腕上的钻石手表,气势挺拔凌厉。
温苒看愣了几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秦先生,我刚才做了早餐,你要尝尝吗?”
秦澈走了过来,在餐桌前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桌子上那一碗鱼头汤,还有那一碟三明治,意外地看了温苒一眼。
“你做的?”
他没什么表情,温苒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尴尬地道,
“你不喜欢喝鱼汤吗?”
她有些局促不安,目光胆怯地看向站在旁边的王叔。
王叔立刻笑嘻嘻地上前,将一个银色的勺子递到秦澈手里。
“少爷,您快尝尝吧,温小姐今天特意起了个早给您准备早餐,手指还受了伤,这可是她的一番心意……”
“你受伤了?”
王叔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连带着,森冷的视线也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
温苒惊呼一声,下意识把手别在身后,
“没什么,一点小伤口。”
话音刚落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包裹住。
秦澈垂眸,看着她手背上一个红色的水泡。
眉头狠狠地皱成了一道川字。
温苒的皮肤特别白嫩,手背上浅青色的小血管若隐若现,那红色的烫伤显得格外的刺眼。
“以后别做了,家里有厨师。”
“……”
温苒一愣,上扬的唇角逐渐僵硬了。
他生气了?
她把手从他的手掌心里抽了回来,尴尬地说:
“好。”
说完,她端起餐桌上的鱼汤,仓促地逃离。
却被秦澈的手拉住。
下一秒,鱼汤的碗到了他的手里。
“嗯?”
他不是让她别做了吗?
觉得她做的不好吃吧!
怎么又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而且还喝得那么香?
秦澈吃东西并不矫情,端起碗,三两下就把鱼汤解决了。
“好喝吗?”
刚刚还大受打击的温苒,看着他把鱼汤喝得一滴不剩,顿时又燃起了信心。
“嗯。”
秦澈放下碗筷,唇角终于荡起了一丝笑意,但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口,又重新冷下脸来。
“我不需要你给我做早餐。”
“……哦。”
温苒燃起的信心,又被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秦澈没发现她的表情,又伸手拿起了旁边的三明治,大口大口吃着。
一块巴掌大的三明治,很快就在他的手里消失。
呃。
温苒一脸懵,心底的疑惑更重了。
这到底是好吃呢还是不好吃呢?
秦澈吃完了三明治,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手,这才注意到温苒期待的眼神。
他顿了顿,冷冷地说:
“很好吃,谢谢。”
温苒就笑了,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并没有。”
秦澈望向她,眼神认真,似乎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方面的担忧。
“如果不好吃,我不会吃的那么干净的,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有佣人能干,我把你从港城带回来,不是让你给我做早饭的!”
温苒听了这话,大脑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了,下意识就问:
“那你带我来京都是做什么的?”
女孩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答案的渴望。
秦澈唇角微微上扬,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啊!”
温苒重心不稳,跌倒在他怀里。
好巧不巧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慌张失措,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就要起身,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了细腰。
“别动。”
“秦澈!”
温苒急得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丫头,你不是想知道我带你回来是做什么的吗?”
秦澈轻笑。
轻飘飘一句话。
温苒立马就不动了,仿佛被人钉住了穴道。
“是、是什么?”
她扭头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紧张地舔了舔唇。
粉嫩嫩的小舌头,扫过红艳的唇瓣。
秦澈的眼神蓦地一暗,喉结滚动。
下一秒,滚烫的吻就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