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32:10

她连忙让宫人伺候着梳洗打扮,换上最华贵的宫装,描眉画眼,涂抹胭脂,恨不得将所有的首饰都戴在身上。

她的手一直颤抖着,心中既激动又紧张,浑身都在打颤。她本以为,陛下这辈子都不会注意到她,毕竟沈元曦那般受宠,可如今,陛下竟然召了她,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机会来了?

不多时,御书房的宫人便来催促。白妃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跟着宫人前往龙宸宫。

龙宸宫内,烛火通明。

谢冽宸坐在榻上,脸色依旧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白妃走进殿内,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谢冽宸的声音冷冽,没有半分温度。

白妃缓缓起身,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不善,心中顿时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解开谢冽宸的腰带。

“放肆!”谢冽宸猛地冷喝一声,吓得白妃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色惨白。

“陛……陛下,是不是臣妾哪里做错了?”白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与不解。这是她第一次侍寝,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陛下会突然发怒?

“废话少说,站到一旁去!”谢冽宸的语气依旧冰冷,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白妃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她的腿抖得愈发厉害,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她不明白,陛下召她前来,为何只是让她站着,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期间,她几次想要开口,问问陛下要不要喝茶,要不要歇息,却都被谢冽宸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只能默默地站在角落,看着谢冽宸坐在榻上,神色阴沉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未眠,白妃的双腿早已麻木,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疲惫与委屈。

天一亮,她便被宫人“送”回了自己的宫殿。

陛下召白妃侍寝且留宿龙宸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

华乐宫内,魏贵妃听到消息,当场就将手中的玉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玉片溅了一地。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沈元曦那个贱人,占着陛下的宠爱还不知足,如今陛下终于厌弃她了,却偏偏召了白妃那个贱人!当本宫这个贵妃是摆设吗?”

刘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劝道:“娘娘息怒,白妃不过是个不得宠的,陛下召她,想来也只是一时赌气,不会长久的。”

“一时赌气?”魏贵妃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怨毒,“不管是真心还是赌气,只要沈元曦不好过,本宫就高兴!”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去,派人给鸾凤宫递个消息,务必要让沈元曦知道,陛下昨夜留宿在了白妃宫中。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淡定!”

“是,奴婢这就去办。”刘嬷嬷躬身应道。

这样大的消息,自然瞒不过鸾凤宫。

当负责打探消息的嬷嬷小心翼翼地将此事禀报给沈元曦时,她正坐在软榻上,看着手中刚阴干不久的墨锭,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娘娘,宫里都传开了,昨夜陛下召了白妃娘娘侍寝,留宿在了龙宸宫,直到天亮才送白妃娘娘回去。”

陈嬷嬷低着头,不敢看沈元曦的脸色,“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也催着陛下开枝散叶,想来陛下也是时候该雨露均沾了。”

“不过娘娘您不用往心里去,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沈元曦闻言,手中的墨锭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对着陈嬷嬷微微一笑,语气平淡:“我知道了,这是自然。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雨露均沾是应当的。”

她的笑容依旧温柔,眼底却不见半点忧伤,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站在一旁的夏荷和露珠,看着自家娘娘这般模样,心里不由得感到后怕。

她们跟在娘娘身边多年,从小一起长大,最是了解娘娘的性子。娘娘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坚持。

只是她们实在不明白,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争宠也就罢了,面对陛下召幸其他妃嫔的消息,竟然还能如此淡定,仿佛真的对陛下没有半点上心。

夏荷看着沈元曦手中的墨锭,心中满是疑惑:娘娘这些日子,到底在忙着做什么?难道这方小小的墨锭,比陛下的宠爱还重要吗?

沈元曦自然不知道身边婢女的心思。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墨锭,墨香清醇,混着淡淡的冷梅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半个月的时光一晃而过。

于谢冽宸是度日如年的煎熬,于沈元曦是藏着欢喜的忙碌。

御书房的奏折堆了一尺高,他却频频走神,目光总不自觉飘向鸾凤宫的方向,暗卫每日的禀报从“曦妃娘娘磨墨至深夜”变成“曦妃娘娘守着墨锭静坐”,他心中的火气早被磨成了牵肠挂肚,却偏生拉不下帝王的脸面主动低头。

夜漏三更,宫禁深沉,唯有巡夜的宫人提着宫灯轻步走过。

谢冽宸屏退左右,只凭一身轻功悄然潜入鸾凤宫,暖阁的烛火留了一盏微光,映得榻上之人睡得安稳。

沈元曦侧躺着,一身藕荷色寝衣松松裹着身子,眉头微蹙,似是做了什么梦,樱唇轻启,溢出一声软糯的轻唤:“陛下……”

那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狠狠挠在了谢冽宸心上。

他心头的坚冰轰然碎裂,半个月的赌气、猜忌、愠怒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软意与心疼。

他缓步走到榻边,俯身看着她,指尖轻轻拂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见她睡颜娇憨,连做梦都念着他,哪里有半分“可有可无”的模样。

他忍不住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摇了摇:“曦曦,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