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32:35

他依言躺下,却只让魏贵妃躺在外侧,刻意吩咐宫人将“陛下留宿华乐宫,与贵妃温存”的消息传去鸾凤宫。

他倒要看看,他的小女人,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娇娇地来求他。

夜半,魏贵妃见他闭目似睡,终于鼓起勇气,伸手缠上他的腰。

岂料手刚触到他的衣袖,谢冽宸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挥开她的手,冷喝一声:“不得放肆!”

那力道极大,魏贵妃被推得身子一歪,踉跄着险些摔倒,伸手想拉谢冽宸的衣袖求扶,可他只是冷冷地睨着她,连指尖都未曾动一下。

魏贵妃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瞬间泛红,泪水盈眶,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如玉泣珠:“陛下!”

“臣妾是您的贵妃,是您的女人,难道您对臣妾,就半分意动都无吗?”

她不信,她的容貌不比沈元曦差多少,她的家世更是远胜,他怎会对她毫无感觉?

谢冽宸眸色冷沉,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你去睡外榻。”他从不会委屈自己,既然她不识趣,便让她去守着冰冷的床板。

魏贵妃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心头的欢喜碎得稀碎,屈辱与不甘涌上心头,却终究不敢反抗帝王的旨意,只能咬着唇,强忍泪水,一步步挪到外间的榻上。

这一夜,谢冽宸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沈元曦软糯的模样——

她哭起来时红着眼眶的样子,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灵动,还有她缠着他撒娇时软乎乎的声音,身体泛起熟悉的燥热,却只能生生忍着。

他等着,等着他的小女人来求他,等着她露出不舍的娇怯模样,那样他便立刻回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好疼惜。

可鸾凤宫那边,始终静悄悄的,无半分动静。

三日后,太后在慈宁宫设家宴,宴请太上皇、帝王、后宫众妃,连风王、平王、顺王也携家眷入宫赴宴。

昨夜陛下留宿华乐宫的消息早已传遍后宫,晨起众人见魏贵妃随帝王一同前往慈宁宫。

她脸色苍白,眉眼间带着倦意,连走路都脚步虚浮,需宫人搀扶着才能稳当,众人心中纷纷脑补,看向魏贵妃的目光里,满是嫉妒与羡慕,皆以为贵妃终于得宠,曦妃的专宠日子到头了。

慈宁宫早已布置得流光溢彩,鎏金兽首宫灯高悬梁上,烛火跳跃,将殿内映照得暖意融融。

朱红梁柱上缠绕着新鲜的宫梅与海棠,白的清雅,粉的娇媚,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白玉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殿内的繁华景象,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玉盘珍馐,水晶盘里的鲜贝、玛瑙碗中的燕窝、赤金碟里的蜜饯,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乐师在殿角奏着悠扬的《霓裳羽衣曲》,琴弦轻拨,箫声婉转,曲调缠绵,舞姬身着五彩罗裙,踏着节拍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如彩蝶蹁跹,腰肢轻扭似弱柳扶风,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热闹。

谢冽宸身后跟着魏贵妃入殿,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元曦身上。

她坐在太后身侧,身着一身青色的软缎宫装,料子轻盈软糯,衬得她身姿愈发纤柔窈窕。

略施粉黛的小脸莹白如玉,吹弹可破,小巧挺翘的鼻尖和樱红的唇瓣,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正娇娇地挨着太后,小手捧着一杯温热的蜜水,细声细气地与太后说着话,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往他这边瞟。

她的模样娇娇柔柔的,像一朵沾着晨露的青莲,温顺又娇怯,与殿内刻意争艳的妃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妃穿了一身桃粉宫装,缀满了金绣花纹,却显得俗艳。

白妃披了件孔雀蓝披风,插着满头珠翠,反倒衬得脸色蜡黄。

宁妃还是那个样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令人扫兴。

而沈元曦一身青衣,不施浓妆,却凭着那一身冰肌玉骨和灵动气质,硬生生压过了所有人的风头,一眼望去,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谢冽宸的脸色愈发沉冷。

身侧的魏贵妃想起昨夜的屈辱,只能强装笑意,指尖攥紧了帕子。

谢冽宸心里酸溜溜的,醋意翻涌——

这个小女人,生得这般美,还这般从容,眼里竟半分没有他!

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问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太后见沈元曦这般从容,丝毫没有因帝王留宿华乐宫而失色,反倒依旧娇娇柔柔地伴在自己身侧,心里愈发喜爱。

拉着她的小手不住夸赞:“曦儿真是个懂事的,识大体,顾大局,这般贤惠温顺的性子,真是难得。”

昨日她才刚提点过,今日帝王便去了华乐宫,定是沈元曦软声劝的,这般娇柔却明事理的孩子,怎能不让人疼惜?

沈元曦被夸得脸色发红,娇娇地垂下眼眸,小手轻轻摆了摆,细声说:“太后谬赞了,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不敢当‘贤惠’二字。”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怯的谦逊,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让太后更是心喜,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问她近日爱吃什么、睡得好不好,关怀备至。

一旁原本想看沈元曦笑话的妃嫔,见她深得太后喜爱,个个脸色发黑,尤其是夏妃与白妃,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们精心打扮,穿金戴银,却反倒被沈元曦一身素衣的娇柔比了下去,只能强装镇定地端着茶盏。

太后将众人表情也看在眼里,对着沈元曦微微点头,眼中带着赞许:“曦妃温婉娇柔,又明事理,你们应该向她学习。”

众人:“……”

沈元曦闻言,想起身行礼,太后连忙按住她,心疼地说:“身子娇弱,莫要多礼,坐着就好。”

她还是娇娇地欠了欠身,细声说:“太后娘娘谬赞,臣妾愧不敢当。”

说着,便让夏荷将身侧的锦盒呈上来,小手捧着锦盒,小心翼翼地递到太后面前,眉眼弯弯,像只献宝的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