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川柏、贯众、辰砂、南星、苏木、寒水,麻烦每样都给我来个100斤。”
“麦冬、杜仲、党参、百合、莲子、黄莲、金蝉子,麻烦每样都给我来200斤。”
“黄芪、当归、枸杞、金银花、川穹、连翘、板蓝根……算了,你看一下柜子里都有些什么,全部都给我装起来吧。”
姜辞忧直接开口点单,基本上把柜台上面所有的中药材都买了个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来搞批发。
药材店的钱老板都惊呆了,不过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这年头还愿意出来买中药的可真不多,自打西医过来以后,大家有什么病痛都喜欢去医院,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老方子。
眼瞅着他这个药店都快要倒闭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冤大头,可不得把药店所有的药都给她打包。
钱老板一边吩咐伙计给她打包,一边道,“同志,不瞒你说,卖完这些药材以后,我也要打包回老家了。”
姜辞忧有些意外,“为什么,药店不开了吗?”
这一路上走过来,周围的药店好像确实是不太多。
姜辞忧也发现了,她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不过的偶然事件,没想到听掌柜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钱老板都打算关门大吉了,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直接道,“嗨,开不下去了,现在大家都去医院看病,打吊瓶。”
“就算是有什么病,去吃点感冒药、消炎药、抗生素的,也就都好了。”
“大家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中医了。”
钱老板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酸不溜丢的,心里难受的很。
他家祖上世代行医,到他这一辈都已经传九辈儿了,说是九代单传一点都不为过,可惜现在要黄了。
钱老板忍不住长叹一声,眼眶也红红的,差点没哭出声来。
姜辞忧有些好奇,“为什么不需要中医?中医还是很靠谱的,能传承这么多年的东西,肯定有它的道理在。”
钱老板看姜辞忧买这么多药材,听她说话也像是个行家,忍不住多说几句,“你看啊,我家主打的是治疗颈肩腰腿痛方面的疾病。”
“平时主要用的都是给人以针灸、推拿、正骨、拔罐、艾灸、中药外敷之类的治疗方法,但是现在大家普遍都不相信这个。”
“他们宁愿去医院花钱买几贴膏药,甚至是打点止痛针,几针下去,药到病除。”
“其实是治标不治本,看似是压下去了,实际上……”
姜辞忧明白了,中医讲究的是调理,从内到外的调养,慢慢养着把身体的基础给打好了,后面自然而然的也就恢复了。
但是听钱老板的意思,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人们更喜欢快一点的方式,哪怕是治标不治本,至少见效比较快。
姜辞忧想了片刻,还是道,“老板,我方便看一下你们中药外敷用的是什么方子吗?”
按理说,方子这种东西是不外传的东西。
可架不住钱老板都要改行了,再加上姜辞忧刚把他的店铺都给包圆了,他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很快就把祖传的药方拿了出来,递过去给姜辞忧看。
姜辞忧大概看了一下道,“我明白了,老板,人家卖膏药,你们也可以卖膏药,不知道你敢不敢跟他们打擂台。”
钱老板仿佛掉进了糊涂盆,“什么意思?”
姜辞忧道,“我这里也有一个药方,正好可以制成膏药,用来治疗肩颈腰腿痛很是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钱老板疑惑,“你会开药方,还肯把药方给我?”
姜辞忧点点头,“当然,我有一个条件,我把药方给你,你把膏药卖出去以后我要三分提成,另外,我需要包装上印上我的名字,就写个‘无忧膏药’吧。”
“就相当于免费给我打广告了,提升一下我的知名度。”
姜辞忧有心给自己找一个立身之本,就靠自己空间里囤下来的那些钱,早晚都有花完的时候。
再说,谁会嫌弃钱多?
现在机会就摆在自己眼前,不如多做几手准备。
姜辞忧很快就想到一个很合适的法子,眼前的钱老板看着胖乎乎的,一看就很靠谱的样子。
钱老板愣了一下,“我给你五分提成。”
药方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店铺来说太重要了。
要不是自己打算不干了,姜辞忧要看,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出去的。
现在听到姜辞忧这么说,他瞬间就打定主意了。
要是姜辞忧的药方管用的话,那当然很好,要是不管用的话,自己也不吃亏。
姜辞忧倒是没想到这个药铺老板这么大方,要知道多出的两分可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商人重利,他这样的选择倒是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不过也蛮好的。
姜辞忧很快道,“成交,有纸笔吗?我把药方写下来,你可以先试一试,管用的话,咱们再签字据。”
钱老板道,“不用,我这就写一个合同给你。”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快,绝对不要拖泥带水。
要是真的管用的话,他这个店铺就不用关门了。
钱老板很快把姜辞忧带到自己的柜台里面,两人同时下笔,一个写药方,一个写合同,很快就写好了。
姜辞忧心说自己的运气好像还不错,遇到的基本都是厚道人,当然也不乏一个两个的奇葩,她自己顺手也就收拾了。
钱老板好歹是九代单传的中医,接过去药方一看就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高人了。
姜辞忧给出的药方看上去简单,都是一些普通药材,可要是搭配在一起的话,却显得十分新奇。
这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的方向。
钱老板眼睛一亮,“无忧同志,谢谢你,这样的药方,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姜辞忧轻声道,“我不叫无忧,我叫姜辞忧,至于这个药方么,算是我记在脑子里的,十分深刻。”
她喜欢治病救人,可惜上辈子却一直被关在定阳侯府,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很好。
钱老板连连点头,赶紧把她的名字记下来,另外还不忘询问一下姜辞忧住在哪里,到时候自己要怎么联系她。
“小姜同志,到时候我怎么把分成给你?”
“要是有事的话,回头还得联系你。”
“青花胡同儿,139号。”姜辞忧给出自己的地址,“我最近可能会外出一趟,不过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
“如果我不在,你就找林淑仪林同志,让她给我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