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嘉怒目而视中,她突然抬腿绕过霍嘉,往府门跑去。
众人没预料到,目光皆有些呆愣的追随着她。
她冲着赵霆安而去,在卫沐妍的惊呼声中,一把抓住赵霆安的手臂。
“你说!是不是你把我带上京城的?”
下一刻,卫沐妍跌倒在地,赵霆安顾不上她,想去扶起地上的卫沐妍。
可卫清允不许,依然死死地抓住他:“你说啊!你快说啊!”
赵霆安这时也怒了,厉声道:“放开!”
……………………
二皇子府。
侍卫抄近路攀壁而进正殿,又快步来到二皇子面前,将荣国府门前发生的事情告知。
崔傲风听罢,微眯着眼眸,想象着荣国府门前的热闹。
片刻后,他眼角眉梢都裹着玩味,像藏了颗糖的坏笑。
他继续拨弄着炉上清茶,不置一词。
侍卫又道:“那认亲的女子,就是今日殿下撞上的那位。”
崔傲风手顿住,眼前出现那个胆敢盯着自己犯痴的女子。
侍卫耐心等着主子发话,其实这事儿与他们本不相干。
只是那荣国府与他们二皇子府只隔了三条街,他听到消息就说给主子听了。
“魏国公不是在太子府上赴宴么?告诉他有这好戏看。”
………………
场面乱成一锅粥,卫重夫妇上前想拉开卫清允。
然张铭也不甘示弱,后他们一步叫嚣着:“不许欺负人!”
围观的百姓正看得起劲,突然被几个骑马士兵吆喝着赶开。
马蹄声镇住了这场面。
众人冷静下来,循声看去。
只见两列骑兵开路后,沉稳的跑出一架华贵的四驾马车,直至停在荣国府门口。
京城街道若无皇家活动,是不允许骑兵开路的。
这种排场,除皇家外,只有戎马一生的老魏国公出行时才有。
老魏国公便是赵霆安的父亲,也是当年随圣上一起打天下的开国功臣。
至今掌握着兵权,威望可见一斑。
百姓畏惧的散开在两边,然荣国府门前的人都认了出来。
皆安静的等着老魏国公下马。
可等了一会儿,马车里并未有人下来。
而是一士兵驱马来到侧边,撩开马车窗帷,露出老国公那张深刻威严的脸。
卫清允见着这场面,早就愣住,手里也松了力气。
赵霆安得以抽回手,可他见了自己父亲,却是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虽是父亲的老来子,可父亲并不如寻常百姓般疼爱老来子。
甚至,因为母亲得他的手段不光彩,父亲对他多是漠视的。
也就是他愈发长大了,才多看他几眼,有了些子承父业的想法。
把卫沐妍扶起后,便如众人一般,只望着魏国公不说话。
张铭打着笑脸上前,对着魏国公恭敬的拱手请安:“下官张铭,见过魏国公!”
卫清允听见了,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就很权威的人,竟然就是这赵霆安的父亲。
想到这赵霆安支支吾吾,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她鼓起勇气冲到马车窗口下,学着张铭拱手一拜。
魏国公本要回府,听着手下来报,便来看个热闹。
他习惯了冷硬淡漠,可见这小女孩一身狼狈,脸带伤痕,还装模作样的行了个下官礼。
不由来了几分兴致:“这是做什么?”
张铭怕她得罪魏国公,连忙抓着她的手臂护在身后:“魏国公见谅!”
“这女子是这荣国府从小被抱错的三女儿,今自己寻上家门。”
“可这卫重是个没种的!竟然怕人笑话,连亲女儿都不敢认!”
卫重和霍嘉同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见又要吵起来,魏国公沉眸扫了眼场上。
众人立马噤声。
唯卫清允不怕,她又从张铭身后出来,如孩童告状般说道:“赵霆安知道真假千金一事,也是他把我从外地带上京城的!”
“可今日,他一进荣国府,就偏向了那个假货,不敢说实话,只把我当疯子对待!”
“您是他的父亲,是魏国公,您在这里,让他说句真话!”
“是不是他带我上京城的?”
霍嘉忍无可忍,又要上前抓过她。可张铭这回护的紧,挡在身前斥道:“魏国公面前,你也敢放肆?”
霍嘉:“这贱民当着魏国公的面,诋毁赵小公爷和我女儿!”
“我若不出手治治她,她岂非要继续闯祸?”
卫清允不信她口中的魏国公,是那样护短的人。
或者说,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讨回公道
所以,她仍倔强地看着魏国公:“求您了!让您儿子说句真话吧!”
魏国公与这女孩对视许久,虽面色依旧冷硬,可眼底却无怒意。
甚至,还有些宽容和兴味。
他将目光看向门口的赵霆安,从容的道了声过来。
赵霆安自然看得懂嘴型,马上顶着一众视线来到父亲面前。
“这姑娘要你说真话,你说便是。”
赵霆安看着卫清允倔强的模样,心里不能说不触动。
可余光也看到了卫沐妍,一时神色如被架在火上烤般,万分为难。
可魏国公没耐心,只片刻就语气幽幽的说:“你母亲撒谎成性,你也学了她,说不出真话吗?”
赵霆安瞬间捏紧了拳头,看向他的眼神有火花闪过。
卫清允看不懂他们的机锋,只眼神期待的看着赵霆安,觉着有他爹发话,他该是要说真话了吧?
赵霆安在父亲讥讽的目光下,确实说了真话。
“这女子确实是我带上京城的,我也确实是听了她叫卫栩礼的名字,便先入为主,将她视为投奔卫栩礼的远房亲戚。”
“可我不知道,她也未说自己是荣国府报错的三小姐。”
这么一说,原本被镇住的百姓又议论起来。
这女子不是得了失心疯,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
确实是这魏小公爷亲自带上京城的,那事情确实有几分可信
百姓们尚且这样议论,荣国府的人也无法再矢口否认。
可霍嘉仍是冷着脸,走到卫沐妍身旁,以母鸡护崽的姿势护着她
对周围的议论声一概不问,只柔声哄着自己疼爱的女儿。
卫清允看的心酸落泪,可也知道要乘胜追击。
她看向张铭:“求张大人为我们主持滴血认亲,我不要和荣国公验,我要和荣国夫人验!”
“是她生的我,我一定要和她验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