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抱着沈知欢出浴室,指尖擦过她沾着水汽的后颈,盯着她带着薄红的脸庞,低头问。
“嫂子,今天睡我休息室得了,软成这样能回去?”
沈知欢眼皮都没抬,挣开他的手,扯过浴袍裹紧身体。
她没理会男人的调侃,捡起地上一片狼藉的衣服穿好,最后掏出手机,指尖飞快点了几下,给顾清寒转过去两百块钱。
顾清寒瞥了眼手机提示,直接气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
“看来这次嫂子不是很满意,下次我再接再厉,保证让你没劲头气我。”
沈知欢置若罔闻,弯腰捡起沙发上的包,顺手拎起来时带来的保温盒,径直往门口走。
“无情的女人,爽完扭头就走。”
顾清寒双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出了办公室。
“你不用跟着我。”
沈知欢脚步没停,声音冷冷的。
顾清寒低笑一声,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两步,与她并肩而行。
“这么晚了,放你一个人走,万一被景洲撞见,我这顶绿帽子岂不是白戴了?”
沈知欢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之前两人不熟悉,彼此之间总是客客气气的,维持着点到即止的疏离。
想不到这人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脸皮居然这么厚,分明跟傅景洲是一丘之貉。
顾清寒身边的秘书个个出挑,隔三差五就换一个,可想而知他平时玩得有多花。
两人默不作声地上了电梯,轿厢缓缓下行,门“叮”地一声打开。
电梯外是傅景洲还有他的助理,手很自然的放在女人的屁股上。
沈知欢当做没看见,视线淡淡移到女人脚上的红色高跟鞋,正是在傅景洲办公室门外看到的那双。
只是那条黑色丝袜没穿在身上。
“老婆,你不是下班了?怎么又回来了?”
傅景洲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慌忙收回手,又飞快扫了眼电梯里的顾清寒,反应过来似的追问。
“你怎么会跟清寒一起?”
沈知欢面不改色,之前的冷漠荡然无存,眼底瞬间漾开星星点点的光,盯在傅景洲脸上。
“看你加班太辛苦,特意过来给你送汤。”
她声音软得发甜,指尖还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
两人并排进电梯。
傅景洲的助理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顾总好。”
顾清寒没看她,只淡淡疏离地点了下头,随即顺着沈知欢的话往下接。
“刚才看见嫂子来,想着你在加班抽不开身,就让她去我那边坐了坐。这怨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多,以后注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眼沈知欢,勾了勾唇补充。
“尽量不让嫂子因为你受累。”
话音落,他的手有意无意擦过沈知欢的腰侧,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皮肤一麻。
沈知欢身子一僵,畜牲,无时无刻不在发情,跟狗没什么两样。沈知欢心里暗骂,脸上笑意却没减半分。
“工作加个班都是正常的,老公你辛苦了。”
傅景洲被哄得眉开眼笑,伸手揉了揉沈知欢的头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以后不用辛苦过来给我送,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沈知欢仰头看他,眼神纯澈得像一汪清水。
“我以后提前给你打电话,你这样我心疼。”
一旁的助理羡慕的搭腔。
“傅总跟知欢的感情真令人羡慕,每天都这么恩爱,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找个这样的老公。”
“当然有机会。”
沈知欢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认真。
“希望你以后找个我老公这样完美的男人,一辈子锁死永不分开。”
女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顾清寒靠在电梯壁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金属面板,看着这场闹剧,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带着疏离插了句。
“也不知道有没有幸能找个嫂子这样...贴心的女人。”
他的目光扫过傅景洲搭在沈知欢肩上的手,扯了扯唇,笑意却没达眼底。
那尾音拖得有点长,落在沈知欢耳朵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揶揄。
她抬眼,隔着傅景洲的肩膀,与顾清寒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
“顾总你这是说笑了,你找我这种配不上你。”
后边那句会所里的富婆才跟你般配是在心里说的。
电梯轿厢缓缓下沉,金属壁面映出四人各怀心思的脸。
很快到了负一楼停车场,四人陆续走出电梯。
助理识趣地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开车先走了。
“老婆,你先上车,我马上来。”
傅景洲拉开车门,语气带着温柔。
沈知欢没说话,弯腰坐进车里,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的痛感,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
“老公我等你。”
傅景洲拉着顾清寒走到不远处的消防栓旁,摸出烟盒递了一根,替他点上,自己也叼了一支。
“知欢来,你怎么没跟我说?”
他吸了口烟,声音压得很低,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后怕。
顾清寒仰头吐出一圈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他瞥了眼沈知欢坐着的车,慢悠悠道。
“还不是怕打扰你好事。你这胆子是真大,在公司这么胡来,总有一天露馅。”
傅景洲深吸一口烟,点头认同。
“刚才看见她我吓得够呛,今天谢谢你了兄弟,要不是你帮我应付知欢,今天这事可就闹大了。”
“这么好的女人你也忍心欺骗她。”
顾清寒说着,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着字,锁屏时抬眼往沈知欢的车那边扫了一眼,唇角漾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嫂子回去好好休息,有需求记得联系我。”
傅景洲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
“笑成这样,跟女人聊?”
他拍了拍顾清寒的肩膀,兴致勃勃道。
“什么样的?改天叫宋续他们出来,给你把把关。”
“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顾清寒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想起沈知欢那双淬着冰又藏着火的眼睛,笑意更深。
“反差太大,我挺喜欢。”
傅景洲嗤笑一声,吐出最后一口烟。
“要我说,结婚就该找你嫂子这种,乖乖的,温顺的。”
顾清寒挑眉,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擦锁骨女人留下来的牙印,看向那辆安静停着的车,声音轻得像夜风。
“我喜欢会咬人的兔子,对太温顺的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