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的脸瞬间白了又红,抬眼瞪他时,眼尾的红痕更艳,像被揉碎的胭脂。
“顾清寒,你别太过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手腕还在他掌心挣着,却被他攥得更紧,骨节处泛出淡淡的青白。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眼看就要拐进露台。
顾清寒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眼,尾音拖得慵懒又危险。
“宝宝,人马上就要过来了,让他们看到我们拉拉扯扯,会怎么看我们?”
沈知欢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余光瞥见不远处雕花木门后闪过衣角,急得眼眶发烫,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刚才就应该扇死他!
扇得他嘴张不开才好!
顾清寒的目光闪了闪,低头凑近她泛红的红唇,贴上去啄了一下。
“没时间了,宝宝。”
沈知欢浑身一颤,猛地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后颈。
指腹抵着她的皮肤,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让她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戏谑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不过,嫂子要想公开给我名分的话,我倒是很愿意。”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现在我没名没分的,你心情好,我是你的狗,你心情不好,我充其量只能当个备狗......”
眼看人影越来越近,说话声都清晰可闻,顾清寒越说越兴奋。
沈知欢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再睁开时,眼底的羞愤和倔强搅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
“......老嗯行了吧。”
顾清寒低笑出声,作势掏掏耳朵,刻意把耳朵凑近到沈知欢的嘴边,语气带着十足的坏心眼。
“昨天叫得那么甜,今天怎么就结巴了?听不清。”
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着急剧烈起伏的胸口,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了暗。
沈知欢攥紧了拳,指甲嵌进掌心,屈辱感漫过四肢百骸。
人机一般的叫了声。
“老公~”
狗男人,人模狗样的,净不干人事。
要不是马上来人,受他威胁,她恨不得现在就给他十个大比兜!
顾清寒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倒也不忍心再为难她。
他不过是想逗逗她,看看她真实的一面。
沈知欢在傅景洲身边永远是那副温婉得体、善解人意的样子。
从来没有见过她发脾气、失态的模样。
今天她在他面前露出从前从没有过的鲜活,看到她卸下伪装的模样,比平时在傅景洲那虚假的笑靥生动百倍。
就在这时,石阶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庄园管家躬着身,领着两个端着设备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近,手里捏着遥控器。
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
“顾先生,傅总先前吩咐,宾客到得差不多了,让我们过来把屏幕关掉。”
工作人员已经默契地往幕布下方的控制台走去,管家则停在顾清寒面前,微微颔首等候指示。
顾清寒的视线还黏在沈知欢泛红的耳尖上,闻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抬眼时已经敛起了眼底的偏执。
“按景洲的意思来就行。”
管家应声,转头吩咐工作人员。
沈知欢的心跳陡然一松,趁顾清寒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脚尖一转,快步溜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珍爱生命,远离恶狗!
顾清寒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仓皇的背影,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这才慢悠悠转回头,对着恭立一旁的管家,语气漫不经心说道。
“如果今天有人跟你要庄园的监控,你尽管给就行。”
管家虽满心不解,面上却没流露分毫,只恭敬地垂首应道。
“知道了,顾先生。”
.......
.......
傅景洲带着江雨欣直奔庄园二楼的电竞房。
推开门时,宋续正戴着耳机瘫在电竞椅里。
傅景洲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他的耳机问。
“谢俞洲还没来吗?”
宋续头都没抬,继续手里边的游戏,随手朝他摆了摆。
“刚才打电话说在路上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到!”
傅景洲补充道,“我带了他的忠实粉丝过来!”
宋续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傅景洲身后的江雨欣身上。
“哦对,我记得,你喜欢俞洲。”
江雨欣经常跟着沈知欢聚。
聚会时大部分是傅景洲和沈知欢黏在一起。
顾清寒像块冰块,话少得可怜不说,还板着个脸,她看见他就害怕压根不敢跟他搭腔。
一来二去,倒是和宋续聊得最多,几场聚会下来,两人已经熟络得很。
宋续拍了拍身边空着的电竞椅,挑眉笑道。
“来,坐下,一起开一局?”
“行啊!”
江雨欣眼睛一亮,凑过来坐到旁边。
傅景洲没半点玩乐的心思,长腿一抬就要往外走。
“你们先玩着,我去看看知欢。”
这话轻飘飘落地,江雨欣像被什么烫到一般,心里“咯噔”一声。
她猛地想起,刚才露台那边就只剩沈知欢和顾清寒两个人!
顾清寒撬了傅景洲墙角,那两人单独在一起万一被傅景洲撞破,那麻烦就大了。
江雨欣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紧紧攥住傅景洲的胳膊。
她脸上挂着娇俏的笑。
“急什么呀!知欢那么大个人,又丢不了。”
“一起玩会!等谢俞洲来了,咱们正好一起过去。”
傅景洲猝不及防被按在椅子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却也没坚持起身。
只是整个人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劲。
他约的人还在花房等他呢。
没玩多大会便找理由走了。
沈知欢跑出顾清寒的视线,一直往后院走。
这里偏僻得很,是整个庄园里少有的清净地。
四周花木扶疏,风卷着清甜的花香漫过鼻尖。
她寻了棵老槐树下的秋千坐下,脚尖轻轻点地,秋千便慢悠悠荡了起来。
正晃得惬意,一道娇滴滴的嗔声突然划破静谧。
“讨厌,你好坏。”
靠谁这么没有眼力劲,跑到这种地方寻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