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脸这么白?”
傅景洲凑近,语气裹着几分真切的关切,大手探过来想碰她的额头。
“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桌下,顾清寒的手还死死攥着她的,指腹得寸进尺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冰凉的侵略性。
手机屏幕又往她跟前怼了怼。
沈知欢偏头躲开傅景洲的触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咬着牙,朝着顾清寒的方向,清晰地叫了一声。
“老公。”
随即她飞快转头看向傅景洲,勉强扯出一丝笑。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说着,她抬起左手,端起面前的果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这声“老公”叫得干脆响亮,半点没遮遮掩掩。
顾清寒果然松了手,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带着一丝戏谑的痒。
他收回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扬声说道。
“嫂子你多吃点,低血糖可不能饿着。”
“好。”
沈知欢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味同嚼蜡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实在食之无味。
她没吃几口,便随便找了个胃不舒服的理由起身,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餐桌。
再在这里待下去,天知道顾清寒又会想出什么阴损招数来刁难她。
“老公,我不太舒服,先去休息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疲惫。
“好。”
“我稍微晚点过去找你。”
傅景洲话落,他朝不远处的管家递了个眼神。
“麻烦管家给她带带路。”
管家上前一步,“沈小姐,请随我来。”
......
几分钟以后顾清寒的手机响起。
是管家打来的。
“顾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您今天吩咐过,今天要是有人来要庄园的监控,尽管给。”
管家顿了顿,语气里的犹豫更甚,字句都透着小心翼翼。
“可沈小姐,她要花房附近的监控。”
“没多久前徐助理来查丢失的首饰,我调监控时......无意间看见傅总他跟......”
剩下的话,管家没好意思说出来。
顾清寒闲散的坐在椅子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一截灰白的烟灰。
他听着管家的话,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之色,反而慢悠悠地深吸了一口烟,烟雾漫出喉间,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唇角勾着笑,声音低沉又散漫。
“没事,她要,你就给。”
......
拿到监控以后,沈知欢在管家的指引下,一路走到庄园的最顶层。
输入管家给她的密码,入目的是一间装修风格冷硬的房间。
可下一秒,一股清冽又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愕然抬眼——从玄关到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条蜿蜒的玫瑰花瓣路,一路延伸至卧室门口。
卧室里,柔软的丝绒大床上,铺满了她最爱的栀子花瓣,雪白雪白的一片。
摆成心形,中间还摆着一只粉粉嫩嫩的毛绒小熊。
圆滚滚的脑袋歪着,脖子上系着的丝带,是最近流行的新款娃娃。
沈知欢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这是她喜欢的。
在傅景洲那里,她应该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这种小玩意不应该出现在她这里。
这样也好,证据拿到,也不算撕破脸,结婚快三年,最后终于收到一次满意的礼物。
可惜这是傅景洲的助理准备的。
他都懒得为她付出一点时间,他的时间都在别的女人身上。
沈知欢拉上窗帘,脱下衣服,随后去了浴室洗了个澡。
随意的裹着浴袍就出来了。
门把手上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力道不重。
她猛地回过神,回头撞进顾清寒含笑的眼眸里。
男人倚在门框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银色袖扣。
沈知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狠狠剜了他一眼。
“顾总,你阴魂不散是不是?”
顾清寒挑眉,故作无辜地耸耸肩,长腿一抬,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知欢骤然绷紧的脸上,尾音拖得悠长。
“嫂子,这可是我自己的房间,我回自己的地方,怎么能叫阴魂不散?”
“倒是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想要了?”
沈知欢:“......”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恶意的缱绻。
“景洲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要不......”
“滚!”
顾清寒扬了扬手里的保温袋,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袋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今天没怎么吃饭,我给你带过来点,你多少吃点。”
男人说着,径直走到餐桌旁,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拆开包装,将一碗碗精致的饭菜一一摆开。
我没吃饭还不是因为你影响胃口?
沈知欢咬着后槽牙,这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近来越发阴晴不定,她只想离得远远的,能不招惹就绝不招惹。
这人阴的没边,不知道又有什么招数使坏。
再忍忍,马上就要离婚了!
腹中空空的饥饿感一阵阵地涌上来,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老老实实吃饭。
顾清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挪开过。
松松垮垮的浴袍衬得她肩颈线条愈发纤细,领口处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了滚,眼底猝然蹿起一簇火苗,暗得惊人。
沈知欢专心干饭,压根没注意到顾清寒的眼神。
直到她吃饱放下筷子,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的欲望浓稠得化不开,半点不加掩饰地撞进她的眼底。
沈知欢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嫂子吃饱了吗?”
顾清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暗哑的笑意。
沈知欢喉咙发紧,机械地点了点头。
男人俯身靠近,声音哑的厉害。
“那该我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