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后的第七天，绿洲谷的雪绒草田旁搭起了一座临时木棚，棚下铺着从星火聚落带来的粗麻布，上面摊着三张地图 —— 绿洲谷的作物分布图、星火聚落的防空洞结构示意图、石洼聚落的耐旱豆种植区草图。林野、王磊、老赵坐在棚下的木凳上，面前摆着一碗刚煮好的耐旱豆粥，热气裹着豆子的清香，在晨雾里散开。
“就叫‘绿洲联盟’吧，” 林野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圈，将三个聚落的位置连在一起，“咱们定三条规矩：第一，资源共享，种子、技术、物资互通有无；第二，互助防御，不管哪个聚落遇袭，其他聚落必须支援；第三，公平决策，重大事情三个聚落一起商量，不搞一言堂。”
王磊放下粥碗，用力点头：“我同意！咱们星火聚落负责机械维修和防御工事搭建，之前改装的猎枪和燃烧弹，以后可以教其他聚落做。”
老赵也跟着说：“石洼聚落虽然人少，但耐旱豆种得多，以后咱们可以多培育些，分给联盟的每个聚落，就算遇到赤雾回流，也不怕缺粮。”
苏晓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株雪绒草和耐旱豆套种的幼苗，幼苗的豆藤缠着雪绒草的茎秆，长势格外旺盛：“套种试验成功了！雪绒草的根系能帮耐旱豆锁住水分，耐旱豆的根瘤还能给雪绒草提供氮肥，产量比单独种植高了三成。” 她把幼苗递给三人看，豆荚已经长出了小小的雏形，雪绒草的叶片也更厚实了。
小满抱着她的 “联盟联络图” 跑过来，图上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了三个聚落的资源：绿色是作物田，蓝色是水源，红色是防御工事。“我还在图上记了每个聚落的需求，石洼聚落需要滤毒剂，星火聚落缺农具，咱们绿洲谷可以多做些分给他们。” 她指着图上的备注，字迹工整又认真，比最初的涂鸦式记录成熟了不少。
联盟成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三个聚落，当天下午，石洼聚落就送来了两麻袋耐旱豆种子，星火聚落则派了两个机械师来绿洲谷，帮着老陈和李伟改装灌溉设备。老陈站在改装后的抽水机旁，拍着星火机械师的肩膀：“这玩意儿加了防冻阀，冬天也能用，以后咱们联盟的稻田浇水就方便多了。”
李伟则在一旁教大家做电击棍，用废弃的钢管、汽车电瓶和导线就能组装，他手里拿着做好的成品，对着一块木板按下开关，“啪” 的一声，木板上瞬间留下一道焦痕：“这玩意儿对付没枪的敌人够用了，遇到黑风帮那样的，还能配合滤毒剂用。”
傍晚的广场上，张婆婆带着三个聚落的女居民一起做干粮，耐旱豆粉混合雪绒草粉揉成面团，擀成薄饼，放在铁板上烤得金黄。溪溪和小石头、石洼聚落的小女孩丫丫围在旁边，帮忙递柴火，丫丫手里拿着一个用耐旱豆壳做的小哨子，吹起来 “呜呜” 响：“溪溪姐，等联盟的房子盖好了，咱们一起在田里放风筝好不好？”
溪溪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稻草编的小兔子：“给你，这是张婆婆教我编的，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
三个孩子的笑声让广场的氛围格外温暖，林野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满是感慨。从独自寻找妻女的绝望，到绿巢的短暂相聚，再到如今联盟的初立，他从未想过，末日里也能有这样热闹又安稳的日子。
就在这时，老陈拿着那个从黑风帮缴获的方舟信号接收器跑过来，脸色有些凝重：“破解出一点信号了！里面提到‘召集旧部’‘夺取联盟种子库’，还提到一个叫‘西岭据点’的地方，好像是方舟残余的藏身地。”
林野心里一沉，接过接收器，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赵主管（李达）命令…… 三天后…… 袭击绿洲联盟…… 夺取耐旱豆和雪绒草种子……”
“李达还没死！” 李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曾是李达的手下，知道这个人的狠辣 —— 当年在方舟，李达为了抢资源，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西岭据点我知道，以前是方舟的一个物资站，有很多武器，还有改装过的装甲车。”
王磊也皱起眉：“咱们联盟刚成立，武器和人手都不够，要是李达带着装甲车来，防御工事恐怕挡不住。”
“得赶紧做准备。” 林野立刻召集联盟核心成员开会，“第一，加强三个聚落的防御，在连接的道路上布置陷阱，用酸沼苔和滚石；第二，把种子库转移到地下，绿洲谷的滤毒系统地下室就很安全；第三，派巡逻队去西岭据点附近侦察，摸清他们的人数和武器。”
分工很快明确：林野和李伟带巡逻队去侦察，王磊负责加固星火聚落的防空洞防御，老赵则组织石洼聚落的人转移种子，苏晓和小满留在绿洲谷，准备更多的滤毒剂和燃烧弹。
出发前的晚上，苏晴给林野收拾背包，把烤好的耐旱豆饼装了满满一袋，又把溪溪画的全家福放进他的贴身口袋：“侦察的时候别太靠近，注意安全，我和溪溪等着你回来。”
溪溪抱着林野的腿，把一个新编的稻草小兔子塞进他手里：“爸爸，这个小兔子会保护你，就像保护我一样。”
林野蹲下身，抱着溪溪，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爸爸会小心的，等爸爸回来，咱们一起给联盟的房子挂灯笼。”
次日凌晨，林野和李伟带着五个巡逻队员出发，沿着西岭的方向前进。西岭离绿洲谷有四十公里，沿途都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灌木丛，李伟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他指着一处隐蔽的山洞：“以前方舟的物资就藏在这里，里面有很多汽油和弹药，李达肯定会用这些东西改装武器。”
巡逻队悄悄靠近山洞，林野用望远镜观察，看到洞口有两个哨兵，手里拿着步枪，山洞旁边还停着两辆装甲车，车身上印着模糊的方舟联盟标志。“里面至少有二十个人，还有装甲车，硬拼肯定不行。” 林野小声说，“咱们先回去，跟联盟商量对策，再想办法破坏他们的武器。”
就在这时，李伟突然拽了拽林野的衣角，指着山洞上方的岩石：“那里有个通风口，我以前在方舟修过这种山洞的通风系统，从那里能进去，还能摸到弹药库。”
林野犹豫了一下，通风口太危险，但如果能破坏弹药库，就能大大削弱李达的实力。“我跟你一起去，其他人在这里接应，一旦有情况，就发信号弹。”
两人沿着岩石悄悄爬上去，通风口只有半米宽，里面黑漆漆的，能听到山洞里传来的说话声。李伟在前，用手电筒照路，林野跟在后面，手里握着电击棍，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通风口下方就是弹药库，里面堆着很多汽油桶和弹药箱。李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自制的燃烧弹 —— 用汽油、布条和火柴做成的简易装置，他点燃布条，轻轻把燃烧弹扔下去，燃烧弹落在汽油桶旁边，火焰瞬间窜了起来。
“快走！” 两人立刻顺着通风口爬出去，刚爬回山坡，就听到山洞里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哨兵们慌乱地大喊：“着火了！弹药库着火了！”
林野和李伟赶紧跟着接应的队员撤退，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响，装甲车也被火焰波及，冒着黑烟。“成功了！” 李伟兴奋地说，“弹药库一炸，他们至少半个月没法组织进攻！”
回到绿洲谷时，联盟的人都在谷口等着，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还带来了破坏弹药库的好消息，都欢呼起来。王磊拍着林野的肩膀：“好样的！这下李达短时间内不敢来了，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联盟的防御再加固加固。”
晚上的篝火旁，小满更新了她的联盟联络图，在西岭据点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的叉，旁边备注：“弹药库已破坏，暂时无威胁。” 她举起地图，给大家看：“以后咱们每个月都更新一次地图，把危险的地方和安全的路线都记下来，联盟的人走哪条路都安全。”
苏晓则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雪绒草和耐旱豆的种子收集够了，明天就能分给三个聚落，再过一个月，咱们联盟的田里就能长满作物了。”
林野看着眼前的景象，三个聚落的人围在一起，分享着食物和喜悦，孩子们在篝火旁奔跑，手里拿着稻草玩具，女人们聊着家常，男人们讨论着未来的计划。他想起灾变初期的黑暗，想起阿凯的牺牲，想起昆仑站的逃亡，那些艰难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却又已经离得很远。
他走到苏晴身边，握住她的手，苏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联盟会越来越大，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一起建设家园。”
林野点点头，抬头看向星空，星星格外明亮，像是在为联盟祝福。他知道，李达的威胁还没完全解除，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困难，但只要联盟团结在一起，只要心中的希望不灭，他们就一定能在末日里，守护好这片绿洲，守护好彼此，让人类文明的火种，在联盟的守护下，一直燃烧下去。
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在小满的联盟联络图上，映在远处生机勃勃的作物田里。绿洲联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们的末日新生，也在这片土地上，慢慢展开了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