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22:14:04

所以她不像苏晓那样需要做很多复杂的护理,顶多补补水,做得最多的,反而是能缓解长期伏案工作疲劳的头疗和肩颈按摩。

幸好,这些都是SPA项目里最基础、也相对实惠的,让她在周末想要犒劳自己时,不至于让本不丰厚的荷包大缩水。

熟悉的香薰气息弥漫在静谧的房间里,轻柔的音乐流淌。

林伊雪趴在按摩床上,美容师力道适中的双手正在为她疏通肩颈僵硬的肌肉,酸胀中带着释放的舒爽,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旁边的苏晓也享受着面部护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轻柔的音乐和精油的香气让人彻底放松下来。

“所以说,我们老板那游艇是真的大,能容纳我们二十多号人,还能在海上过夜……”林伊雪闭着眼,声音带着放松后的微哑,分享着周末的见闻,说到大家手忙脚乱海钓、有人差点被鱼拽倒的趣事,自己也忍不住轻笑。

“然后呢然后呢?除了钓鱼吹海风,有没有什么别的……嗯,趣事?”苏晓含糊不清地打趣,因为脸上正敷着面膜,声音有些闷。

“趣事?没什么特别的……尴尬的事倒有两件。”林伊雪顿了顿,语气尽量平淡,像在说一件别人的小事,“昨天白天在甲板上,我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老板的表哥,当时正好在旁边,顺手扶了我一把;还有我不是跟你说我钓到一条20多斤重的石斑鱼嘛,那鱼差点把我拉下海里,然后老板表哥及时救下我,也帮我把那鱼成功钓上来。”

“哦,老板的表哥啊,”苏晓随口应道,但随即音调微扬,带上了好奇,“咦?不对呀,你们这不是公司部门团建吗?怎么你老板的亲戚也去啦?怎么样,这位表哥帅不帅?英雄救美哦,有没有一点……心动?”她尾音上扬,满是调侃。

林伊雪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不是我们老板带的。是在外海偶然遇到的。人家陆总的游艇……比我老板那艘大多了,是真正的超级游艇。遇到了就互相打了个招呼,他上来坐了坐。”

“哇!比你老板的游艇还大?那肯定是超级大富豪啊!”苏晓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声音也清晰了不少,“全名叫啥你知道不?说不定是什么名人呢!”

“我开始也不知道,”林伊雪的声音更轻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后来听我们老板说,他表哥是M岛陆家的……陆行深。”

“陆行深”三个字刚说出口——

“蹭”地一下,苏晓猛地从按摩床上半坐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让脸上的面膜都起了皱,滑落了一半。正专心给她按摩手臂的美容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一哆嗦,连忙停住,紧张地问:“苏小姐,是我按痛您了吗?”

苏晓完全顾不上回答美容师,她一把扯下脸上残存的面膜,也顾不得脸上还沾着没抹匀的精华液,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旁边床上的林伊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都有些变调,甚至破了音:“陆行深?! 你说的是M岛那个顶级豪门陆家的陆行深?!陆氏集团的那个陆行深?!”

林伊雪被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撑起身子,看向一脸难以置信的闺蜜,迟疑着点了点头:“……嗯,就是他。怎么了?你……也听说过?”

“我的天!!!还‘怎么了’?!还‘我也听说过’?!”苏晓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极度的震惊、狂热的兴奋,以及一种“你居然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个名字”的抓狂,“陆行深啊!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福布斯榜单常客、被誉为‘M岛和港岛最想嫁的男人NO.1’、全球最想嫁的男人常年排在前10 、金融圈大鳄陆行深!我的大小姐!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出个海团建都能偶遇这种级别的天花板?他还扶了你?!不止一次?!还帮你钓了鱼?!”

苏晓的声音在原本静谧的SPA房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连门外路过的店员和其他房间的客人都可能被惊动。

她完全沉浸在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里,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林伊雪的床上,眼睛亮得吓人:“快!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说清楚!你们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他穿什么衣服?戴手表了吗?什么表情?跟你说话了吗?语气怎么样?我的老天爷……你这哪是尴尬事,你这是走了什么宇宙级狗屎运啊!肢体接触!两次!跟陆行深!”

看着闺蜜激动得如同亲眼目睹了外星人登陆、恨不得拿个显微镜来剖析她每一帧记忆的模样,林伊雪脸上有些发热,心底那丝被自己反复按压、试图归于平静的涟漪,再次被苏晓这狂风暴雨般的反应狠狠搅动起来,甚至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有些窘迫地重新趴了回去,把半张脸埋进按摩床的透气孔里,试图躲避苏晓灼灼的目光和美容师那掩饰不住的好奇打量。

在苏晓压低声音却依旧火热的、机关枪似的追问下,她只得含含糊糊、断断续续地试图“轻描淡写”地复述当时的场景。

然而,某些细节——那双有力而稳定的手扶住她胳膊和腰际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呼吸,还有阳光下对方轮廓分明的侧脸……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起来,让她耳根后的肌肤,悄悄漫上了一层更深的绯红,心跳也在胸腔里,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林伊雪看着闺蜜兴奋到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趴回去,声音闷闷地从按摩床的透气孔传来:“老大,你觉得我能看出人家穿的是什么牌子,戴着的是什么手表吗?在我眼里,那就是‘穿了衣服’和‘戴了手表’。 你以为我是你呀,对那些奢侈品如数家珍,家里书柜放着的全是奢侈品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