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苏南业一直都是走读生,骑着侉子上下学。
现在斗子里坐着苏柠。
本来苏建珩是要安排司机接送她上下学的。
但苏柠更想跟哥哥单独待着。
只是强烈要求他骑车慢点!
夜晚繁星点点。
微风卷起苏南业的刘海,他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哥,你这成绩真的太差了!”
一听苏柠说这话,苏南业又不幸福了。
他撇撇嘴,“我会努力的。”
苏柠把头发从脸前拨开,“哥,我知道你有点怪父母不关心你不管你,但我们的人生还很长,你上辈子因为没考上大学吃了很多亏。”
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事被看穿。
苏南业眼眶一红,“我知道了。”
苏柠侧头看向夜色下的苏南业,“哥,所以我们一起考大学吧!”
像是身后突然有了一个坚实无比的依靠。
苏南业水雾朦胧的眼睛亮起光,“好!”
兄妹俩都没有再说话。
在侉子的轰鸣声中,在星光的灿烂中,奔向新的未来。
回到家,苏柠收到了苏建珩给她买的礼物。
一只粉红色翻盖手机。
苏南业早就想要个手机了,他撅着嘴,“爸,给我也买一个。”
这个时代的手机还很贵。
差一点的要两千左右,好的要七八千。
苏南业身上的零花钱根本不够买。
苏建珩瞥他一眼,“你想得美!”
苏南业单肩背着书包大踏步上楼了,“呵!不买拉倒,我也没有很稀罕!”
站在二楼楼梯口,他又说:“你肯定不是我亲爸,是我表爸!”
苏建珩:“……”
这种老古董手机苏柠还真的是第一次用。
她拿在手里捣鼓了一会,发现用惯了智能机觉得这个真没啥意思。
网速很慢拍照又糊。
但还是对苏建珩笑着说:“谢谢爸爸!你给哥哥也买一个呗,这样方便我跟他聊系。”
女儿大眼睛闪闪的看着他。
苏建珩心脏软的一塌糊涂,立马答应下来,“好,好,明天给他也买一个。”
“对了,你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学校里的饭菜好不好吃?课业能不能跟上?”
苏柠一一回答。
然后她问:“爸,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哥哥?他也才十八岁,也很渴望父母关心的。”
苏建珩英俊的面容微沉,觉得有点冤枉。
“我没有不关心他,但他到叛逆期了,一点正路都不走,我看他就来气!他看我也很不顺眼,每次说话没说两句就会吵起来。”
苏柠上辈子有看过一些教育专家说所谓的叛逆期其实是个伪命题。
主要是父母和孩子没有好好沟通。
苏柠自己长到十八岁,也并没发现自己有叛逆期。
她想了想,建议道:“爸,要不下次你跟哥哥说话温柔点试试看呢?”
苏建珩属于硬汉类型,除了对老婆温柔就是女儿了。
他摸了摸下巴,“下次我试试吧。”
一转时间到了第二天。
苏柠大课间又拉着陈兰心一起去卫生间。
陈兰心昨天没问她。
今天还是没忍住,“苏柠,你为什么要给沈言礼买膏药呀?”
这人还不领情,都不贴。
苏柠不知道怎么说,随口编瞎话,“看他长得好看呗,你不觉得吗?”
审美这个东西说起来是非常主观的。
但沈言礼一转入惠中,就统一了大家的审美。
这个真说不出来不觉得,陈兰心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叽叽喳喳说着话的两个女孩,并未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挺拔漂亮的少年。
他戴着助听器的耳朵动了动,垂下眸子。
哦,原来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高三四班在教学楼A栋二楼,老师的办公室也在这一层。
苏柠去卫生间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里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女人踩着高跟鞋戴着大墨镜,正在跟四班班主任说话。
昨天班主任说要叫她哥的家长来学校。
所以,她妈妈又叫吴丽丽代替她来了?
苏柠脚步微微停顿,便听到里边传来声音。
班主任说:“还有他那个发型,我都说很多次了,你要告诉他家长让他染回来,那颜色像什么样子?”
吴丽丽语气傲慢,“这不用老师你操心了,南业的爸爸是做生意的,包容性强,他觉得青春期的孩子就该有自己的个性表达。”
听到这里,苏柠眉头微微皱起。
那天她和爸爸吃饭,爸爸还让哥哥把发型换了。
根本不是吴丽丽说的那样!
“怎么不走了?”陈兰心问。
苏柠回过神,“嗯,走吧。”
也是这两句话,引起了吴丽丽的注意。
她转过头,便看到了苏柠那张漂亮的脸从眼前走过。
她眼睛瞪大。
苏建珩真好大的胆子呀!
竟然把私生女安排进儿子一个学校了!
该死的方美霞,还不快点回来。
公司的事情有那么重要吗?
老公和家里的钱都要被偷完了!
“吴秘书,我今天讲的希望你可以转告给苏南业的父母。”班主任说。
吴丽丽拎着包转身就走,根本不搭理班主任的话。
班主任摇摇头。
数学老师这时候探个脑袋过来,有些惋惜,“苏南业那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家长至少要付一半责任!”
从卫生间回来。
苏柠路过办公室,又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吴丽丽已经走了。
她眉眼微动,对陈兰心说:“你先回教室吧,我找老师有点事。”
陈兰心低着头走了。
这是一个集体办公室,有很多老师都在一起。
苏柠走进去,站在班主任的工位旁边,“唐老师。”
班主任抬起头,微笑,“我不姓唐,我姓张。”
苏柠嘴角微抽,“对不起张老师。”
就是听班上同学都叫他唐僧,苏柠嘴瓢了。
班主任对温软的女同学哪里有什么脾气,“没事,你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苏柠神色认真,“我就是想问一下您昨天说找苏南业的家长,是他家长明确说让秘书代替来的吗?”
班主任回答说:“一直是秘书来学校处理苏南业的事情,苏南业父母不是很关心他的学习。”
苏柠:“那您昨天是打电话给他父亲还是母亲?”
英语老师摇摇头,“不是,我是直接打给秘书的,苏南业父母做生意很忙,秘书高一的时候就让我们不要联系他父母,有事找她就行。”
苏柠脸色沉下来。
吴丽丽真是作恶多端。
所有事情都由她在中间传达,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在中间绝对是有意让父母厌烦哥哥,同时也让哥哥怨恨父母!
哥哥越怨恨父母,就越离经叛道。
哥哥越离经叛道,父母对他就越失望越厌烦。
完美的负循环。
“你怎么关心这个?”班主任奇怪。
苏柠笑着说:“我是苏南业的妹妹,以后如果找家长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的父母。”
班主任诧异,“你们的父母?你们是亲兄妹呀?”
苏柠点点头,“以后别打电话给秘书了。”
班主任看他们年纪差不多,“那你们应该是龙凤胎吧,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