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嫁人”的消息一出,当晚,京圈失控。
“你们适可而止,温凝嫁人了。”
蒋泊禹“咔哒”一声转开打火机盖,周身释放出骇人的低气压。
“那又怎样。” 说完,他第一个转身,朝着城堡方向走去。
容礼笑着跟上去,吐出烟圈:“她嫁人关我什么事?我不介意当小三。”
江聂一把扯松领结,笑容里带着少年气的顽劣: “追不追得上凝凝另说,但今夜,他们休想有什么洞房花烛!”
他们都以为,这是在抢一个女人。
他们不知道——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温凝布的局。
飞机起飞。
她趴在舷窗前,看着困了自己十八年的云州,一寸寸变小。
霉斑的房子、逼仄的人生、低声下气的过往——全部,被甩在三万英尺之下。
空姐替她调好温度,微笑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对待。
温凝轻轻笑了。
梨涡甜得无害,眼底却冷得像冰。
原来从泥潭到金窟,只差一张机票。
温季明。
赵茜茹。
温婳。
——京城,我来了。
飞机落地。
温季明因为工作原因提前离去,嘱咐温婳好好照顾温凝。
她穿着一身高定小香风,脚踩高跟鞋,通身都透着千金小姐的自信与骄傲。
与之相比的温凝,穿着便宜又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露出的手腕细的像折下的梅骨。
“妹妹,这边。”
温婳带着温凝往出口走。
用熟稔的语气和温凝介绍着家常,仿佛二人真的是许久不见的好姐妹一般。
“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逛街吧,给你买套新衣服。”
其实温凝很想说她累了。
但是她知道温婳已经自顾自的给她做了决定,她说再多也没用。
只能点点头跟在温婳身后。
“这儿呢!”
到了机场门口,温婳就朝着远处招了招手。
停在门口的,是一辆黑色迈巴赫。车门缓缓打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从车上走下来,眉眼冷漠,不带任何笑意。
男生看都没看温凝一眼,只在和温婳说话时眉眼柔和起来。
“怎么突然让我来接机?”江聂虽是抱怨的口吻,但听得出来他乐在其中。
“哼!让你来接机还不乐意了?看来你赛车的事也不用瞒江伯伯了。”温婳娇嗔着,拉着温凝介绍:“这是我妹妹,温凝。”
江聂扫了温凝一眼,几秒便移开视线——瘦小、低眉、像被压弯的鸢尾茎。
温凝听者温婳和那个叫江聂的人聊天。
从伯尼尔聊到佛罗伦萨,从私人珠宝展聊到交响演奏厅。
她看得出温婳眉眼展露着自信。
但温婳如果想靠这些,让自己觉得格格不入从而自卑,她就错了。
温凝一直都是清醒的,这些算什么?
十八年她都能忍,不在乎这几日。
温凝知道自己过去的生活与温婳天差地别,想要改头换面需要时间。
她是耐心的猎人,而江聂是她的第一个猎物。
温凝顺利抵达了温家。
看着眼前的五层大别墅,温凝神游了。
“温凝?”
一个不冷不淡的中年女性声音响起。
妈妈那个怨气横生的模样逐渐模糊,被一张雍容华贵的脸挤破,看清来人,温凝点点头。
那女人开口:“我是赵姨,你爸让我来接你。”
原来这就是赵茜茹。
被爸爸欺骗又不得不给别人养孩子的女人,听着可怜,但是赵茜茹绝对不无辜。
看着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温凝唇角弯了弯,吴侬软语地喊了一声,“赵姨好。”
赵茜茹杏核眼略微眯起,温凝这个笑容看的她太阳穴直突。
本来她对温凝的到来就不满,现在看到和那个女人一样装柔弱的笑容,内心无比厌恶。
赵茜茹拢了下身上的披肩,一声不吭带着温凝回家。
刚进门就发出警告:“住在我家记得要听话。”
“是......”
温凝蜷在裙边的指尖轻颤,像是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赵茜茹哼了一声不理会,现在温季明又不在,不知道装给谁看!
把温凝领回温家,赵茜茹就不再管她,自己回了房间。
见温凝一个小姑娘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刘妈有些不忍心。
刘妈挪步过去小声询问,“您是温凝小姐吧?”
温凝原本无措的眼神闪了闪,面对刘妈的善意,她满是感激:
“我是,请问你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吗?”
这声音软软糯糯的,再加上小姑娘乖巧的模样,刘妈当场就心软了。
“温凝小姐,你唤我刘妈就好,我是在温家负责起居生活的。”
“好的,谢谢刘妈。”温凝有意的把声音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