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忧心忡忡:“丽丽,你和王德胜现在到底怎么样?现在他闺女自己住,已经成了事实,你就不许再去惹她,该给的粮票和钱,你不许在克扣,你自己也有工资和钱,现在最重要的,你和王德胜要有个孩子。”
乔漫丽怎么和父母说,说他们结婚一年多了,还没有上床,当初选择王德胜,是因为和她年纪相同的就只有王德胜了。
以为是泥腿子,哪里知道他滑不溜秋。
想找一个依靠,哪里知道处处是陷阱,本来还想要王小小做面子工程,现在面子工程没有做到,反而丢了面子。
乔漫丽:“爹,我现在该怎么办?”
乔老爷子阴沉着脸,手指敲着桌面,半晌才开口: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瞪了一眼乔红,吓得她缩在乔母身后。
“第一,从今天起,乔红闭门思过,写检讨,亲自去军属委员会承认错误。”
“第二,丽丽,你回去后,等王德胜回来,立刻把王德胜之前多给你的50元和15斤粮票,原封不动还回去。”
“但是话要讲明,你打算给她吃细粮,这些话必须要软着讲。”
“第三,王小小要粗粮,你就给她粗粮,她要自己做饭,你就别管,但表面上必须做到‘关心’,逢年过节送点东西,当着外人的面嘘寒问暖。”
乔漫丽不甘心:“爹,那我的脸往哪儿搁?”
乔老爷子冷笑:“脸?你闺女骂老革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脸?现在知道要脸了?”
他压低声音:“王德胜的叔叔是老革命,这事你知道得太晚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王德胜对你改观,他不是最疼闺女吗?你就从王小小身上下手。”
乔漫丽低吼:“爹,那个死丫头根本油盐不进,现在又自己生活,这不是在打我脸吗?”
乔老爷子冷哼:“打你脸?你的脸不是你自己凑上前去给她打的吗?别告诉老子,你不知道上车饺子下车面这句话?老子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别贪眼前的小便宜,王德胜和咱们不是一条心,你不听,当初是我可是卡着……,叫你换一个人嫁,你死活要嫁过去。”
乔漫丽狐疑问“爹,您卡着什么?”
“不该知道的,你别管!!”
乔漫丽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惊恐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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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依旧在院子里煮饭,她部队生活区买了100斤的白菜和100斤的萝卜,现在东北的冬天就是白菜萝卜。
她爹现在看来还是为她好,教她分家,不分家,就她后妈每天吃细粮,这个帽子一定扣在她头上,她既吃不饱又没有办法说出口。
如果她真的是小孩子,她爹不说分家,她来到后娘家,一看吃白面馒头和大米饭,肯定喜欢。
到时候她会变成不知足的孩子。
王小小现在睡的屋做了土灶,砌了一面高一米宽四十厘米四米长的火墙,火墙用土坯建筑,做的很仔细。
王小小用湿毛巾测试烟气泄漏测试过了,没有漏缝,墙打通墙壁一个洞,做了烟冲,这个要做好,免得一氧化碳中毒,死翘翘不好。
过几天自己做个炕床,这样子冬天就不冷了。
到了傍晚,王小小背着一个坛子里面是水,她白天就踩好了点,后山有片地,土质黏性足,还没人盯着。
她泼了凉水在冻土上,这是村里老把式的法子,冻透的土泼了水,第二天一早就能裂开缝,省得用镐硬凿。
清晨,家属院的广播刚放完《东方红》,王小小背着一个大筐,就拎着小铁锹,哼着歌往后山那块地去。
几个晨练的军属大嫂看见她,笑着问:“小小,这一大早的干啥呢?”
“报告婶子!我响应号召,学习‘南泥湾精神’,自己动手改善生活!”她声音清亮。
大嫂们眼睛一亮:“哟,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力更生啦?”
王小小腼腆一笑,指了指自己冻红的手指:“东北天冷,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盘个火炕,给组织减轻负担。”
王小小把冻裂的土块搬回,她迅速把土块敲碎,过筛,按比例掺了碎干草,河沙没有就没有河沙,用马粪代替,马粪能增强砖的韧性,她早就把马粪准备好了。
当初就是隔壁小孩子告诉她,家属院没养马。
她灵机一动,跑去军马场,直接找饲养员:“叔叔,能不能给我一筐马粪。”
饲养员一脸问号???
能在军区院住的小孩,肯定父母其中一个是当官的。
他也爽快同意。
王小小用铁锹铲了一筐新鲜马粪,过滤马粪中的大颗粒杂质,避免砖体表面粗糙。
“现在臭是臭了点,但烧出来绝对结实。”
王小小把筛好的黏土、干草,马粪按比例混合。
王小小是从后勤处废料堆里捡的边角料,自己拿小刀削成的标准砖尺寸,做好了模具。
王小小看着她的工具袋,傻笑起来,她真的是王家最得宠的乖宝宝,锄头,铲子,镰刀,砍刀,斧头,锯子,小刀,菜刀这些她全部都有。
她把泥团摔进模子里,用石板压实,再用铁丝刮平表面。
“一块、两块……”
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了二十多块砖坯。
她把砖坯放到她的火墙上。
继续做砖坯,把所有土做完。
计算好炕用的土砖,她把土砖做完,估计完全干透要十天,她也不急了,她有火墙,一时半会房间的温度基本保持在十度,她没有煤,只有捡来的柴火。
这里离县城太远,她去找贺建民。
王小小开门见山的说:“贺叔叔,有报纸吗?我要糊墙壁,还有,有锁头吗??”
贺建民拿出一沓报纸和一把超大的锁头给她。
“这个锁头你将就吧,老子晚上,会安排人给你送煤炭。”
王小小摇头说:“贺叔,今年不用,我还没有站住脚跟,你给我,有人会说闲话的,等明年。不过,贺叔叔能给我一个大锅,烧水锅吗?”
贺建民:“我来想办法,小丫头,你知道柴火砖吗?”
王小小摇摇头。
贺建民笑着说:“黏土3份+碎柴配方1份,柴火完全干燥,碎柴要筷子粗细,粘土要求手握成团不渗水,阴干7天+暴晒2天,柴火砖可以保存三年。”
王小小感激说:“谢谢贺叔叔,我知道啦。”
贺建民继续说:“再告诉你一个连续十小时燃烧的方法,底层3块呈"井"字形,中层2块平行摆放,顶层3块横置。前30分钟开七成风门,后续保持三成风门度”
王小小眼睛冒着激动但是脸色毫无表情,小面瘫。
“谢谢,贺叔叔,我先走了。”
贺建民提着王小小的后衣领,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子还没有讲完,走个屁。”
“去找乌拉草,炕做好,用底层铺粗茎编织草席,防潮;中层絮叶鞘编织草席,蓄热;表层编密纹,防风 。 ”
“五味子藤,它细长柔韧,耐低温 ,可以编织窗缝门缝防风帘 ,最好用用尿液浸泡,再编织。 ”
“好了,你可以走了”
贺建民说完,就把王小小丢出值班室。
王小小回去先用报纸糊玻璃,在塞入干草,再糊一成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