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莉莉掀开自己睡裙的裙摆,看着大腿根上的一处伤疤,眼泪掉了下来。
周香樟不是人。
身子早就被抽干了,那方便使不上劲,可他这个位置,多少人争着要送呢。
看着一大桌美食,肚子又饿,可是牙口不好吃不进去,这种感觉最是难受。
时间一久周香樟就有些扭曲了。
那次,跟着周香樟下乡镇开会,乡里搞招待大家都喝多了。
夜里的时候,周香樟摸到她房间里就……
周香樟本身就身子差,还喝了酒更是不行了,拿着烟头就往肖莉莉腿上按,留下了这么个疤。
事后,周香樟是百般讨好,还给了10万块钱,给肖莉莉批了假期,让她去省城大医院治一下这个疤。
钱花了不少,治疗也有一定效果,这个疤不认真看的话,看不出来。
但是总归是有个印子在,她平时都不敢穿性感的小短裙了,真的要穿,一定要配上黑色的丝袜。
那次以后,肖莉莉就再也没给过周香樟了。
这也就导致,周香樟在工作中时不时的就会给肖莉莉脸色,甚至给她穿小鞋。
这回,周香樟要肖莉莉整陈大伟。
肖莉莉看作是修复她和周香樟之间关系的机会。
她希望的是,自己和周香樟之间是纯粹的同事加盟友的机会,不想参与到男女方面来。
因为她实在不喜欢周香樟这个老头子,都有老人味了。
要是换成个年轻力壮的干部,她倒是乐意的。
她一开始,是不遗余力要整大伟的。
可后面知道,陈大伟居然扛住了林旺友等人的折磨,这让她对大伟刮目相看。
据她了解,还没有人能扛过林旺友那王八蛋的手段。
陈大伟是第一个。
这种男人身上展现出来的强大意志,还有宁死不屈的那种精神力,令肖莉莉感到震撼。
她有些怕了,那些人似乎也无法搞定所有的事。
慢慢的又开始怜惜、欣赏陈大伟。
就想着,远山县,不能没有陈大伟这样的人。
要不然的话,远山县得黑成什么样子?
30多万远山县百姓,还有未来吗?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老百姓都没希望了,她们这些食利阶层又谈什么将来?
回想起周香樟过去的种种,肖莉莉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给陈大伟打一个电话。
此时大伟正开着车,行驶在通往省城的高速上。
看到是局长肖莉莉的电话,他马上就给挂了。
大半夜的,绝逼没好事。
刚才叫自己去通下水道,这会儿不知道想干啥,还是不接的好。
刚挂完,对方又打了过来。
大伟感觉不对劲了,肖莉莉好歹是个局长,做不出那种死缠烂打的俗事,这么几次三番的打,或许真有要事。
“喂?”
“陈大伟,你干嘛呢,老挂我电话干什么?!”肖莉莉上来就语气严厉的责备。
“我开车呢,有什么事肖局长。”
肖莉莉平复下心情,放缓了语气道:“听说你要去京都?”
“邱远章跟你说的?”
“甭管谁跟我说的,你记住,下飞机后小心点,驻京都办的人,很可能要去拦你。”
大伟心里一紧,有些不敢相信。
首先是不敢相信那些人居然这么龌龊,他去京都奔丧,还安排驻京都办的来拦截。
其次是不敢相信,昔日里一直整他的肖莉莉,居然会给他通风报信。
大伟没有质疑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这个点来电话,讲这样的内容,这一看就不是开玩笑。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大伟语气变得温和不少。
“你是我老干局的人,要整也是我整你,看不得其他人弄你,不行啊?”
肖莉莉语气有些俏皮。
这是向大伟抛橄榄枝,希望大伟能主动的靠向她。
当领导干部口中,出现这种大家长、护犊子的语气,就是在告诉自己的手下,他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接下来就看你咋表现了。
大伟莞尔一笑:“谢谢姐,我会注意的。”
说罢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个姐字,肖莉莉会心的笑了,说明陈大伟此时是感恩于她的,已经把她当朋友了,突破了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那么接下来,要更进一步突破的话,就会非常容易了。
想到这,肖莉莉两腿并拢,在丝滑的床单上前后摩挲了几下,脑海里,全是陈大伟那挺拔的身姿,不俗的气质,以及迷人的笑容……
大伟紧握着方向盘,头脑里回想着肖莉莉刚才的话,考虑着是不是要把这个情况,跟老王头的女儿讲一下。
电话里对方说了,会派人来接。
要是不提前讲一下,万一驻京都办的那些人和来接自己的人,碰到了一起,场面恐怕不会很难看;
要是讲了,有一种可能就是驻京都办的人没来拦截自己,那就显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而且还会给老王头的女儿留下个不好的印象,毕竟人家刚没了父亲,心里烦着呢,自己还给人添乱。
思来想去。
大伟觉得不跟老王头女儿打招呼。
他心里忽的有个大胆的想法。
哪怕驻京都办的人,真的在机场拦截他,那也不要紧,让来接他的人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矛盾解决不了,干脆就放大他。
让接他的人,也看看这远山县某些人的作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夜色中灰色帕萨特的车轮掀起路面浅浅的积水,水花在车后飞起半米高。
大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小卖铺老板娘接的浓茶都快喝完了。
可大伟却感觉不到累。
似乎有一种力量,正在驱使大伟尽快赶往京都。
那里是权力的中枢。
大伟读书的时候就去过。
他心里莫名的就感觉,自己这一趟京都之行,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因为老王头的出现和离去,就是这么的意想不到。
电话里那个自称是老王头女儿的女人,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是大伟也能感觉到其隐藏着的巨大能量。
或许,这种能量,能改变些什么呢?
天渐渐亮了。
大伟把车子停在了羊城国际机场的停车场里,拿上行李快步走向候机厅。
飞机缓缓停在了停机坪上。
广播开始通知飞往京都的旅客验票登机。
坐上飞机,大伟靠在椅子上,还没起飞就睡着了。
开了一夜的车,他实在是太累了。
“先生,先生?”
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大伟感觉自己被人摇了下肩膀,缓缓睁开眼。
空姐正明媚笑着:“您好先生,飞机落地了,咱们该下飞机了。”
“哦……到了啊。”
大伟起身拿上行李,由于没睡好,头昏昏沉沉的,脚步都有些凌乱了。
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提着公文包,头也没洗,背影看着有些狼狈。
大伟低着头往出口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出口处有人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的,正是他陈大伟的名字。
这是接他的人来了。
大伟暗暗松了口气,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