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从小和师父练武。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是基本功。
他比常人听力要好,加上房子隔音效果不佳,他能断定自己没有听错。
可......
陆野攥紧拳头,却又无可奈何。
她结婚了。
他没权利干涉她的婚姻。
更没资格!!
心酸。
苦闷。
没人知道他有多难受!!
陆野不是变态。
他无法忍受,心爱之人与别的男人承欢。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早该知道,会是这样!
他就不该来!!!
他应该强迫自己忘了她。
忘了,他一直深爱的人。
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身体和精神都备受煎熬。
陆野起身打开窗,头探出窗外,大口呼吸潮湿闷热的空气。
他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但心中那种憋闷的感觉,一直压得他喘不上气。
烟,无用!
心烦意乱,无人诉说。
陆野打起军体拳,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专注,将心思转移。
门开了。
那是安渝的脚步声,他听的出来。
她去了洗手间。
结束了吗?
陆野眼眸低垂,神情落寞。
哪怕,他的拳风呼啸,依旧觉得余音绕梁,不断刺激他脆弱地神经。
良久,
门又开了。
但这次不是主卧的门,而是外面的房门。
姐夫赵亮的声音响起:“小野呢?这么早就睡了?”
安渝做了个噤声手势,“小点声,他昨晚没休息好,早睡下了。”
“哦。”
......
陆野怔住。
姐夫是从外面刚回来,那刚才?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不应该啊!
陆野完全不考虑,安渝出轨的情况。
她是三观很正的人,绝不会做出违反道德的事。
这一点,陆野绝对相信她。
何况,
陆野方才确实没听到,家里有男人的声音。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隔壁房门关上。
赵亮略带醋意的话,适时响起:
“安渝,小野他是成年人了,你以后能和他保持点距离吗?”
陆野听他谈论自己,神经顿时紧绷。
赵亮也是男人,他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己老婆和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举止亲密。
同为男人,陆野理解他。
但他想听安渝会怎么说,她会和自己保持距离吗?
自己又在她心里,占据什么样的位置?!
安渝表现的很平淡,语气清冷道:“他是我弟,你别多想。”
“我别多想?”
赵亮极力压低声音,但仍能听出他的愤怒。
“你是我老婆,你和他那么亲密,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而且,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来,那小子喜欢你吗?”
安渝背对着他躺下,清冷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说了,他是我弟,是我最亲的人!”
“你放心,我既然嫁给了你,就绝不会背叛你,更不会和小野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
“不早了,我明天还有课,睡吧!”
赵亮自嘲般冷笑:
“呵呵,你还是你。”
“无论我做多少努力,赚多少钱,你都对我如此冷淡。”
“永远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但你为何唯独对他不是?”
安渝哑然,无力的解释:
“我说了,他是我弟。”
“是我,改变了他的一生。”
“我和你说过,陆叔是因为救我,才进的监狱。”
“小野......他吃了很多苦,阿姨也是。”
“如果当年那件事没有发生,阿姨就不用那么辛苦去摆摊,就不会发生意外,更不会死。”
“小野,也就不会进少管所!!”
“这都是蝴蝶效应,是我......改变了,他原本幸福的家......”
安渝的声音逐渐哽咽,断断续续。
她的话,刺穿了陆野的心。
痛,痛彻心扉!
他不知道,安渝一直都活在自责和愧疚之中。
她将温柔都给了陆野,却唯独把悲伤留给了自己......
陆野很想冲进去,抱住安渝。
很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她不必这么自责,自己也从没怪过她。
但他不能。
安渝结婚了。
即便她现在很需要安慰,那这个人也不是他,而是他的姐夫......
“人的命,早已注定,你别太自责了。”
“我知道你对小野的感情,我会把他当成自己亲弟弟看待的。”
“别哭了。”
听到姐夫的安慰,陆野觉得苍白又无力。
如果是陆野,他会紧紧抱住安渝,狠狠的吻她,证明自己有多在乎她。
可这不过是他的奢望,安渝终究只是存在于他心里的白月光。
沉默良久,
陆野以为他们睡了。
结果,赵亮的一句话,让他感到振聋发聩。
“安渝,你......爱他吗?”
陆野一怔。
谁?
他说的是我吗?
陆野不理解,赵亮为什么这么说,但他很想知道安渝的答案。
很迫切!
可他等了半晌,都没等到安渝的回答,她仿佛睡着了,一句话都没说。
赵亮叹了口气,“如果你爱他,我可以把你让给他。”
这次,安渝没有继续装睡,她冷声说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
“货物还是商品?”
赵亮没有反驳,而是自顾自的说: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但我爱你,我也会尊重你,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够了!”安渝打断道:“我会遵守承诺,更不会对不起你,睡吧。”
话落,
房间陷入长时间的寂静,谁都没有再开口。
陆野眉头紧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回到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安渝并不爱他?
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还有,安渝说的“遵守承诺”,又是什么?
陆野不解,但他很清楚,安渝现在并不幸福。
她心里,肯定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对于赵亮的话,陆野压根不相信。
他认为,那只是一种手段,是对安渝的试探。
陆野自知,他是做不到这么无私,会将自己深爱的人拱手让人。
他也相信,面对安渝这样的女人,没有人能做到那样大度。
或许,
赵亮很有城府,也很有手段。
但陆野很不屑,他的这种行为。
他更喜欢阳谋,用真诚打动人,让人心甘情愿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