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埔里四楼404房间时，陆凡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虽已脱胎换骨，却还未到辟谷的地步，该吃的饭还得吃。
翻遍冰箱，只有一桶老坛酸菜面孤零零躺在角落。
烧水，撕盖，倒调料包。
陆凡蹲在厨房门口，看着水汽升腾，眼神有些失焦，这几天发生的事太过离谱，荒诞得就像是一场梦。
青梅竹马背叛，祖传玉戒消失，大荒邪医附体……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在和李浩的斗殴中死了？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执念所化的泡影？
或者，他甚至就是某个实验里的“缸中大脑”，被喂食着精心编排的剧情？
陆凡甩了甩头，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事已至此，先吃面吧。
一桶泡面刚吸溜完，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是苏青发来微信：
【我在楼下，一会儿上来拿点东西，你在家吗？】
陆凡面色一冷，贱人这时候来拿东西？
“也好。彻底断个干净。”
他没回信息，手机扔到沙发上，躺下来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404室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自从踏入引气境界，陆凡六感通明。
早在一分钟前，就听到了楼梯里传来的高跟鞋声。
苏青在门口停住，已想好几种应对的方法。
在她看来，陆凡用情太深，说不定会红着眼扑上来，抱住她的腿哭求原谅，求她别走，并发誓努力赚钱。
如果他太可怜，她或许会施舍一句“你是个好人”。
要是闹得难看，那就冷冷丢下一句“别再纠缠我”。
反正，他离不开她。
咔哒。
门开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而且相当整洁，并没有苏青想象中满地酒瓶的狼藉样。
沙发上，陆凡呼吸均匀，似乎已睡着了？
苏青不禁愣住。
自己跟了别人，这男人居然还睡得着？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她要的是忏悔，是挽留，是卑微的哀求！
而不是这副……漠不关心的安静！
她故意将高跟鞋踩得咚咚作响，走到沙发旁。
陆凡依旧没动。
“别装睡了。”苏青把包重重砸在桌上，“我来拿我的衣服。”
陆凡这才缓缓睁眼。
他目光清冽，既无怨恨，也无留恋，更没有苏青期待的痛苦，就像在看一个误入房间的陌生人。
“你的东西在那边。”他指了指墙角的黑色垃圾袋，“都给你装好了。”
“垃圾袋？”苏青脸色骤变，“你用垃圾袋装我的衣服！”
“不然呢？”陆凡坐起身，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还要我给你喷上香水、系好蝴蝶结？”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相当不耐烦：“快点拿，拿了赶紧走。”
苏青死死盯着陆凡，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眼前这剧本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她忍不住试探道：“陆凡……你不恨我？”
烟雾缭绕中，陆凡难绷的一笑。
“恨什么？路是你自己选的。祝你坐稳那辆保时捷，别半路翻车。”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苏青。
她宁愿陆凡跳起来骂她，甚至捶她，那样至少证明他还在乎。
可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
“你装什么装！”
苏青突然走上前一把揪住陆凡的衣领，“你就是个窝囊废！李浩睡了你的女朋友，在你头上拉屎，你就只会躲在屋里抽烟？”
“你算什么男人？”
陆凡眉头一皱，抓起苏青的手腕一甩。
“啊！”
苏青一声惊呼，整个人踉跄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以前的陆凡力气哪有这么大？而且也从来不敢跟她动手。
“别他妈碰我。”陆凡从沙发上站起来，厌恶写满脸上，“我嫌脏。”
苏青怔在原地。
这时她才发现，陆凡好像变了。
气色变得更好，个子更高，气质和以前不太一样。
居高临下的站在眼前，竟让苏青产生一种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一天多不见，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是宋雅茹打来的电话。
陆凡立刻接通，看都没看苏青一眼，脸上流光溢彩。
“喂，宋姐啊…哦哦…我有事耽搁了一下…老地方见？行！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披上外套，径直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苏青下意识问道。
“跟你有半毛钱关系？”陆凡脚步一顿，回头淡淡道，“走的时候记得把钥匙留下，以后别再来烦我。”
砰！
屋里只剩下苏青一个人。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双肩起伏，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地面！
“陆凡！你这个杂种！就你也配甩脸给我看！”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跪着回来求我的！”
……
陆凡骑着小电驴，穿行在灯红酒绿的街巷，直奔“夜色”清吧。
那是他与宋雅茹初遇的地方，也是城东富婆们最爱的销金窟。
夜色清吧里表面上是爵士乐与红酒，暗地里全是资源、人脉与欲望的勾兑。
陆凡其实也问过自己，恨苏青吗？
他的回答是还真没什么好恨的，毕竟自己也干了。
总之，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互相扯平，好聚好散是最好的结局。
想到这里，陆凡再无包袱，一身轻松钻进了清吧包厢。
暗红灯光流淌，萨克斯风低回婉转。
宋雅茹斜倚在卡座深处，朝陆凡摇着手里的红酒杯。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低胸裙，那股子女人味，像是熟得要出汁的水蜜桃，挂在枝头晃荡，只等人来采摘。
这韵味能把苏青那种小年轻秒得渣都不剩。
“弟弟，磨蹭什么呢？”她眼尾一挑，拍了拍身侧，“我还以为你在医院躺成植物人了。”
“宋姐召唤，我全身不遂也得爬来。”
陆凡笑嘻嘻地挨着她坐下。
再次见到宋雅茹，心里那点对于“李浩小姨”的顾虑彻底没了。
既然李浩做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他现在要连本带利的从宋雅茹身上找回来。
更何况……
他目光微闪间，发现宋雅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财气，能搭上她这条线，钱途可期。
“哟，去了趟医院嘴倒是变甜了。”
宋雅茹给他倒了杯酒，“今晚给你约的两个人，都是手握巨资重金求房的小姐姐，你一会儿可得争气。”
“明白，谢谢我宋姐！”
陆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桌下，一只裹着黑丝的脚适时贴上了他的小腿，带着挑逗缓缓上滑。
宋雅茹倾身靠近，红唇几乎贴上陆凡的耳垂：
“嘴上说谢可不行。要是拿下那两个小富婆，你这业绩还不得起飞？”
陆凡看着那抹猩红，脑中闪过李浩的狂笑，苏青的背叛，以及让他心跳加速的贵人紫气！
他忽然一把扣住宋雅茹的腰肢，将她狠狠压进沙发！
宋雅茹愣了一下，却并没反抗。
她顺势勾住陆凡脖子，吃吃地笑道，“胆子肥了？这可是公共场合。”
“包厢门关着呢。”
陆凡低头，对着那张红唇霸道地吻了上去。
酒精的辛辣味混合着女人香，在口腔里顷刻间晕开……
宋雅茹热烈回应，指尖死死扣住陆凡的肩膀。
两个人都有些上头，陆凡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宋雅茹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