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搓澡、拔罐后。
李阳躺在休息大厅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儿幸福的香烟,看着棚顶陷入了沉思。
出狱后虽然没有别人给他接风洗尘,但自己该办都办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释放下小精灵,因为兜里真的没钱了。
好在出狱目地他已经达到了。
像满江五年前李阳就知道这么个人,当时就是H河顶尖的刀枪炮子,况且五年后仍未出事,只能说明更强,但他还是没给对方面子。
他要的画面就三点,找面儿,要钱、扬名。
像出狱后想着改过自新,做个好人什么的纯属扯淡。
小的流氓打架或者正常口角冲突,回来后可以装逼说好好做人,
真实的玩江湖,玩圈子的社会人,背着伤害案或者社黑进去了,除非被死刑,或者十年二十年死缓大刑出不来,但凡只要能出来,很少有人会想老实的当老百姓。
电视播报的扫黑除恶,里面的人都是二进宫,三进宫的人,基本没有例外。
这就好比小三,平躺女,她们把腿一分,钱就来了,用这个快钱去满足虚荣心,名牌、车、表、高消费的东西,你再让她们回归正常生活?很难…
回头是岸的时候基本都是整不动,没姿色了,要么就是钓到家里有点底子,仅凭床上那点事,就能让他爱的死去活来的老实人接盘。
但一旦满足不了她们的欲望,这些人依旧会重操旧业。
当一个男人,能把穷拆开看,领悟这个道理,这个人绝对穷不着。
李阳也不例外,出来后扬名满足虚荣心,当然在江湖路名气,就是意味着钱,这把铲明白,就立住,没铲明白就给父母留下钱,上境外找自己老东家团队,留有事迹去了也好吹牛逼。
至于三天后他的打算也很简单,一人一枪,取钱,潇洒走人。
晚七点,美美睡了一觉的李阳从浴池走出,站在台阶上,整个人都有一种神清气爽,焕然一新的感觉。
李阳一米七八的个头,对外宣称一米八,面容清秀,桃花眼,现在他只感觉自己除了帅呆了,就是酷毙了,找不到缺点。
如果认为有,那他妈这些人得自己找原因了…..
他伸手拦了一台出租车,目标回家。
“….”
再次站到家门口,李阳透过门缝,看着院内房子亮着微弱的烛火光,有些好奇为啥不开灯,他抬手拍了拍门。
“咣咣咣!”
接连几声后。
“谁..啊?”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李阳也没注意,微微扬了扬头,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等待着开门。
他都能想象到父母看见他会有多么高兴。
门被拉开。
“爸…”
李阳愣住了。
面前的男人不再是五年前那个高大挺拔意气风发的父亲,而是两鬓斑白,还有些弯腰驼背的小老头,整个人瘦了很多。
老爷子也失神的盯着李阳好几秒,吞咽了下口水,眼圈略微泛红,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强压的哽咽:“回..回来了…饿了吧,爸..给你炒两个菜。”
老爷子说完直接转身往屋里走去,月光下佝偻的身躯,配着昏暗的环境,有一种清冷,形容不出来的孤独感。
李阳心中莫名的酸楚,他缓缓迈步进了院子,关好门,走向房内。
“妈!妈!”一回家李阳像所有男人一样,第一时间就找妈妈。
听见儿子喊妈,老爷子拿鸡蛋的手微微颤抖。
“爸!我妈呢?”
李阳拎着兜子,先是去大屋子看了一眼,又回到自己总住的小屋子。
“妈..!”
李阳手中的兜子掉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房间挂着的黑白照片,他怔怔的回头看向父亲:“爸..我妈..她什么时候走的!”
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鸡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小屋,眼神深邃的看着爱人的照片,缓声道:“你妈..在你进去第一年就走了…走之前让我把照片放在这里,她要守着这间房间,等你回来后也能看看你。”
他记忆里还停留在五年以前的父母,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会有离去的那一天,这一回来,父亲老了,母亲走了,李阳一时间有些懵了。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死亡能这么近。
这也是年少轻狂的李阳不懂的,父母就是与死神之间的一堵墙,他们不在了,也就意味着自己也看到了尽头….
老爷子看了一眼失神的李阳,转过身:“你娘俩唠,我去做饭。”
“爸!我吃..过了..”李阳哽咽道。
“知道了。”
老爷子说完走出房间,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房间,坐在炕沿边上默默的点了根烟,望向窗外。
月光照射屋内升腾的烟雾,老爷子思绪拉的很长很长。
“…..”
小屋内,李阳并没有大哭大闹。
他低着头,点了一根烟,抬眼看着母亲的照片,缓缓的跪了下来,嘴里小声嘀咕道:“我..我没妈妈了!”
那个无论他多大,捅了多大篓子,都会护着自己的母亲不在了…
那个时候他在外地,母亲总是给他打电话,儿子,抽个空回来看妈一眼呗,你老不回来,一想到你,妈就掉眼泪,你是不是不想我了。
而他总是敷衍着说想,过两天就回去看看,一来二去也就放在脑后。
母亲当初送他自首那天,那份无助的样子,还有叮嘱:“好好改造,妈在外面等你,缺啥少啥了跟妈说….”
以前他在外面总不懂为什么说不回去过年的时候,电话另一边的妈妈总会停顿几秒。
直至今天他才醒悟,能让一个女人失望到底的话究竟是什么。
那就是妈,我今年不回去过年了…
但等他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桀骜不驯的李阳再也绷不住了,看着照片崩溃的哭喊出来:“妈..我..没妈妈了…我没妈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