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在炕上一晚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的琢磨今晚要面对的事情。
去面对，还要完完整整出来是很难的
拿钱，带着父亲走？
这个也不现实，拿钱就意味着爆发冲突，能不能出来一说，就算出来，老爷子会愿意跟他走吗？颠沛流离？岁数大的老人一般都很恋家，而且讲究落叶归根。
正当李阳还在纠结时，听见了老爷子出门声音，他赶忙起身穿好衣服，看着桌上早饭还有留下的钱，转瞬一想也出了门，偷偷跟在了骑三轮父亲的身后。
二十分钟后。
“老李啊！这两天看你天天都乐呵的，咋的家有喜事了？”一名从服装城拉着满货的师傅问道。
“我儿子回来！我得多挣钱，给他娶媳妇！”老爷子同样拉着货，跟在师傅一侧，虽然话很简洁，但语气中压盖不住那种由内而外的喜悦。
“哎！我现在真不明白，咱们苦了大半辈子，还得操心儿女结婚的事儿，明明是他们享受，却让咱们帮着消费买单！又要房、车、家具…啥前是头儿啊！”拉脚师傅抱怨着。
“他们好就行，咱们苦点就苦点吧…！”老爷子叹了口气，登三轮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直到今天李阳才知道老爷子蹬三轮是干嘛的，就是代替以前人力拉脚车，以前是人拉，现在是用脚蹬。
他们平时在服装商场排队，有货时就拉点小货，有人就拉点人，一次一结，这是纯纯体力活。
越看越心疼，李阳心中坚定了今天要面对的方式，点了根烟，转身往家中走去。
“……”
临近中午胖小儿从浴池醒来，换好衣服来到了前台，交了手牌。
“老板！这边单已经买过了。”女前台笑着说道。
“奥。”小胖一愣，心里有数是谁买的了，问道：“昨晚一共消费多钱？”
“一共1700元。”
“把钱退给我，然后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告诉他这钱是赵福财来要的。”小胖笑眯眯的看着前台，小胖手轻敲着桌面。
“你…”前台女孩有些懵了：“你要..白嫖？”
“嗯..准确的说是，我来嫖娼不想花钱，然后还得让你们老板搭一点。”胖小搓揉的下巴：“你地明白？现在打电话给你们老板。”
前台女孩没有说话，看向一旁摆弄电脑的青年：“经理？”
“你他妈是嘎哈的？我盯你半天了。”青年起身，皱眉打量着胖小儿：“想来白嫖肯定不好使，现在赶紧滚，别说一会换个地方跟你唠！”
“呵..哥们？你可以选择现在带我去别的地方。”胖小儿点了根烟：“我建议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先，现在事好办，但是我要是有点闪失，可不是千八的能解决了。”
经理盯着胖小几秒，并没轻举妄动，毕竟他们浴池消费水平很高，老板在当地也很有马力，敢来这明目张胆要钱的还是少数的。
“行！我现在打，赵福财是吧？”
“嗯！”胖小笑着点头回应，看着对方拨打电话后，转身走向大厅沙发慵懒的一靠。
“经理这人是干什么的啊？很有身份？”前台小声问道。
“你见过哪个有身份的人，嫖娼钱往回要的？”经理挂断了电话，瞄着胖小儿
“那为啥不直接收拾他。”前台又问。
“咱就是个打工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办好了，人家真有身份，老板第一时间指责整不好还得开除咱们，要办不好顶多挨两句骂，操那心干啥！”经理说完便耐心等待着。
也就十来分钟。
浴池老板带着两个小兄弟，急匆匆赶了进来，一进大厅一眼锁定了沙发上胖小，又看向经理确认后，迈步走了过去了。
“哥们什么意思？上这找事来了？”
胖小儿坐起身子，歪脖看着老板：“王老五，咋的不认识我了？我二舅钱秀军你不能忘吧？”
王老五眯着眼盯着胖小半天没吭出声。
“王哥，跟他废什么话，上这装逼来了，我直接给他拉走！”
“拉个J B！”王老五一下子想起这小子谁了，赶忙拉住了要动手的兄弟，回头小声道：“别动他，他二舅治安大队大队长，专管咱们的，而且这赵福财从小就是个傻逼，得罪了，他指定告诉他二舅整咱。”
“他还能告诉自己二舅，嫖娼不花钱往回要啊？”
“你听不明白重点吗？重点他从小就是傻逼？你跟傻逼较什么劲儿？”王老五低声强调：“你去前台拿条555，顺便把他昨天消费的钱拿过来。”
“知道了王哥！”
“福财啥前回来的啊？下次来玩提前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和你二舅这关系，还至于你这么要啊？”王老五坐在了胖小儿一旁，掏出烟递了一根儿。
“回来半个月了！”小胖接过烟点燃。
很快钱和烟就拿了过来，王老板接过，放到胖小儿面前：“福财，一点心意哈，这两天我挺忙，腾出时间我请你还有军哥吃饭！”
胖小儿听出来对方话外之音，不屑一笑，推了下对方手：“王老板，这钱不够啊，你额外还需要给我2150元。”
王老板顿时皱起了眉头，眯着眼冷声道：“这钱给你倒是行，但得有个说法吧？要不我现在联系军哥让他跟我说？”
“要说法是吗？”胖小儿脸板了起来：“1150是我同学他爸在这搓澡的钱，提成450块钱，还有底薪700，人家在你这工作那么久了，你压了三个月工资不结账，然后他们家里有点事儿，想要个钱，你还给人开了，白干，你是人吗？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这么多有钱的人，总去为难那些生活苦难的人，从他们指缝里硬扣他们血汗钱？”
“那我明白了..是我差事了呗？”王老五后牙槽闪烁；“那额外1000呢？”
“额外的1000？我昨晚辛苦费不值这个钱啊？”小胖斜眼问。
“你有啥辛苦的？洗澡按摩嫖娼？光享受了！这钱是不是有点牵强？”王老五丧气的不行，无奈的又续上一根烟。
“我他妈没运动啊？没发汗啊？无数的子孝玄孙没进垃圾桶啊？”胖小儿一连三问。
“好！打小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这钱我出了。”王老五从包里点出三千：“以后常来捧场哈！”
“放心，以后你在办缺德事，我肯定常来！”胖小儿丝毫没给对方留面子，接过钱把多余的点出又还给了对方：“今天我来拿钱，是救你一命，不然人家刀都磨好了，一千来块钱对你来说不是事，但对于人家来讲可能天都塌了，逼的人活不下去了，还管你什么老板，大哥？都鸡把是一刀的事儿。”
胖小儿说完拿着钱，大方的走出了浴池。
“谢谢啊！”王老五起身目送胖小离开。
“钱都花了，还对他这么客气干什么？”
王老五回头看了眼小兄弟，叹了口气道：“就因为钱都花了，所以才要客客气气的，对了，跟财务说，今天把压员工的钱都结算，每人额外再补二百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