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骑着小电驴，穿过霓虹逐渐稀疏的街道，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大厦楼下。
玻璃幕墙在夜色里依然冰冷反光，他曾在这里进出了五年。
他把车停好，快步走向地下车库的入口。约定的地点在B区。
车库灯光惨白，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轮胎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他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倚在一辆白色的保时捷taycan，高跟鞋边散落着几个空易拉罐。
是苏晴雪，苏总！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的高领针织裙，长发微卷，散在肩头。
灯光下，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涣散，正低头尝试开车门。
“苏总。”李青山快步上前，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苏晴雪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下，眉头微蹙：“你是.......？”
“代驾，李青山。”他报出平台名字，出示了手机订单，然后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钥匙，“我来吧。”
他利落地打开驾驶座的门，又绕到副驾，为她拉开车门。
苏晴雪没多说什么，扶着他的手臂，有些吃力地坐了进去，随后便靠着头枕闭上了眼，呼吸带着酒意。
李青山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
车内萦绕着淡淡的香水味和一丝酒气。
他熟练地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车位。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凌晨空旷的主路。
李青山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收紧。
沉默了几分钟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压抑已久的郑重：
“苏总.......谢谢您。”
后座的苏晴雪似乎没听清，含糊地“嗯？”了一声。
李青山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继续说：“挪用公款那件事.......公司最后没有起诉我。后来.......我才知道，是您当时在会上说了话，给了我退赔和主动离职的机会。”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直没机会当面跟您说.......真的，非常感谢。”
只不过话说完，李青山通过后视镜看了几眼，却发现不知不觉当中，这位苏总竟然都已经睡着了。
一直跟着导航，开了一处高档小区当中。
地库中。
李青山停好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苏总？醒醒，到了。”
苏晴雪皱着眉，眼皮动了动，含糊地“唔”了一声。
她勉强睁开眼，眼神依旧迷蒙，扶着车门想要自己站起来，身子却猛地一晃，高跟鞋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向前软倒。
李青山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小心。”
“没事......我自己能走。”苏晴雪摆摆手，试图推开他，声音含混不清。
可李青山刚松开一点力道，她便像失去支撑的架子，趔趄着又要倒下。
李青山暗叹口气，知道这样不行。
“我扶您上去吧。”
这一次，苏晴雪没再拒绝，或者说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拒绝了。
大半重量都压在了李青山身上。
醉酒后的人格外沉，即使苏晴雪身材纤细，此刻也像灌了铅。
李青山架着她，闻到她发间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原本的香水味，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吃力。
她几乎是半挂在他身上，头无力地垂靠在他肩侧。
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镜面电梯壁映出两人此刻的模样，李青山穿着代驾的反光马甲，额角有汗，努力支撑着。
苏晴雪大衣微乱，长发遮掩了半张脸，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利落。
李青山移开视线，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电梯直达入户。
门开，李青山扶着苏晴雪走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即使心里有准备，李青山还是被这房子的面积震了一下。
开阔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流淌的江景，灯火璀璨。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线条冷硬，色调以灰白为主，干净得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仅仅是这个客厅，就比他原来那套卖掉的两居室还要大。
他租的那个小单间，恐怕连这里的卫生间都比不上。
他快速扫了一眼，心却微微一沉。
太干净，太整齐了，玄关只有一双女士拖鞋，偌大的空间里，看不到任何属于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看来是独居。
李青山扶着苏晴雪走向看起来最柔软的那张长沙发。
刚想将她放下去。
苏晴雪不知何时，一只手竟无意识地攥住了他反光马甲下的衬衫领带。
他弓着身正要卸力，被她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拉，重心顿时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身上。
“呃！”李青山闷哼一声，手忙脚乱想撑起来。
可下一秒，苏晴雪像是找到了依靠，双腿本能地抬起，紧紧缠住了他的后腰，将他牢牢箍住。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意喷在他皮肤上，手臂也胡乱地环了上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别......别走......不准走......”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委屈，又像命令。
李青山全身僵硬，被她以极其暧昧的姿势锁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领带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柔软躯体紧密相贴，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还有她身上复杂的气息，酒气，香水。
“陪我睡觉觉！”
突然。
苏晴雪再次开口，一下子让李青山的眼睛都瞪大了。
想要挣脱开来，可是那一双手臂揽着他的脖颈，更加的紧。
在他一愣神的瞬间，头也是被揽的一低。
正好，触碰到那一柔弱。
“苏.......”
李青山刚想张开嘴巴喊出声来，可下一刻，一条柔软的小舌便钻进了他的嘴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