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看着钱德发和孙桂芳那两张如同便秘的脸,我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一些。
我没再理会这对石化在原地的夫妻,带着陈锋和赵琳上了车。
车队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扬长而去,留下一地惊掉的下巴。
来到我爸给我准备的新公司,位于市中心中央商务区的一整层5A级写字楼。
装修豪华,设施顶尖,跟我之前那个连厕所纸都要限量的破公司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锋和赵琳摸着真皮沙发,看着窗外的江景,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星星......不对,现在该叫纪总了!这里以后真的就是咱们的地盘了吗?”
“这也太爽了吧!”
我笑着点头,把早就准备好的聘书递给他们。
“这里以后交给你们负责,工资翻倍,提成点数按行规最高档走。”
“还有,刚才我已经让人把之前公司的所有大客户名单整理好了。”
“既然钱德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疯狂抢单。
其实也用不着抢,那些客户本来就是冲着我们的人品和能力来的。
加上我是纪氏集团千金的消息不胫而走,客户们更是争先恐后地要跟我们合作。
不到一周,钱德发公司的核心业务就流失了百分之八十。
但我没想到,这对极品夫妻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下作。
这天下午,赵琳突然冲进我办公室,脸色难看地把手机递给我。
“星星,出事了!”
“孙桂芳那个疯婆子在网上开直播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直播间标题赫然写着:
【揭露某富二代千金仗势欺人,盗取公司机密,逼死创业夫妻!】
画面里,孙桂芳披头散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钱德发则坐在一旁,一脸颓废。
“家人们,我们要活不下去了啊!”
“那个纪星星,平时在公司我们就把她当亲妹妹对待,结果她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仗着家里有钱,不仅不服从公司管理,还带着另外两个骨干集体跳槽!”
“跳槽就算了,她还偷走了我们公司所有的核心机密和客户资料!”
“那是我们夫妻俩辛辛苦苦十几年的心血啊!现在全被她毁了!”
孙桂芳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后。
“而且,她......她还勾引我老公!”
“被我发现后恼羞成怒,这才要搞垮我们公司!”
“大家评评理,这就没王法了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升到了十万加。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了节奏,弹幕里全是对我的谩骂。
“太恶心了!这女的还要脸吗?”
“富二代了不起啊?这种人就该进去踩缝纫机!”
“支持老板维权!一定要告死那个小三!”
“纪氏集团是吧?从此一生黑!”
看到孙桂芳说我勾引她老公,我差点恶心得把早饭吐了出来。
MD,我感觉这是我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我堂堂首富千金大小姐,追我的豪门大少爷都能绕地球一圈了,我会去勾引她那个又老又丑的肥猪老公?
恶心了一阵,我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陈锋气得想砸桌子:“这完全是造谣!我们要报警!”
我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报警太慢了,等警察查清楚,舆论早就把我们淹死了。”
“既然她想玩大的,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我拿起手机,直接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就叫“纪星星本尊”。
然后,我申请连线孙桂芳的直播间。
6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敢正面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屏幕一分为二,我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孙桂芳愣了一下,随即叫得更大声了。
“大家看!就是这个贱人!她还敢来连线!”
“纪星星,你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你这个小偷!”
我淡定地看着镜头,语气平静却有力。
“孙桂芳,演够了吗?”
“你说我偷公司机密,证据呢?”
“你说我勾引你老公?就钱德发那长得像猪头三一样的尊容,我图他什么?”
“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脚气重?”
直播间里飘过一片“哈哈哈哈”。
孙桂芳气急败坏:“你......你别狡辩!我有证据!”
她拿出一叠所谓的聊天记录打印件,晃了晃。
“这些都是你勾引我老公的证据!”
我冷笑一声,直接甩出一份文件。
“既然你说证据,那我也给大伙看点有意思的。”
“这是我离职前,在公司财务系统里截取的转账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显示,钱德发挪用公款一百万,转入了一个叫“红浪漫洗浴中心”的账户。”
“还有,孙桂芳你在外面包养的小白脸,每个月从公司走账二十万,这事钱总知道吗?”
“哦~我懂了,你们克扣我们的提成奖金该不会就是为了平你们的烂账吧?”
这些话,让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钱德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孙桂芳。
“你......你说什么?”
孙桂芳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纸撒了一地。
我接着说道:
“至于你说我偷客户?不好意思。”
“那个千万大单,甲方董事长刚好是我们家的公司纪氏集团。”
“就在刚刚,我爸已经正式发函,取消跟你们公司的一切合作。”
“还有,钱总,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
“你们公司租的那栋写字楼,房东也是我爸。”
“现在,他要收回房子了,不打算租给你们咯。”
“你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搬家。”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风向逆转。
“卧槽!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挪用公款去洗浴中心?包养小白脸?这夫妻俩玩得真花!”
“原来千万大单是人家亲爹给的,这是把财神爷送走了啊!”
“笑死我了,房东也是人家爹,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对奇葩夫妻这下踢到铁板了!”
看着屏幕上钱德发那张变换不断的脸,我心里一阵畅快。
他猛地扑向孙桂芳,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贱人!你背着我养小白脸?还用公司的钱?”
“我说账目怎么总对不上!原来是你搞的鬼!”
孙桂芳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印子。
“你还有脸说我?你在红浪漫充了一百万是怎么回事?”
“我和你拼了!”
两人就在直播镜头前扭打成一团,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网友们纷纷刷屏。
“打起来!打起来!”
“这不比电视剧好看?”
直到直播间因为违规被平台封禁,这场闹剧才暂时告一段落。
7
关掉手机,赵琳和陈锋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太解气了!星星,你这一招绝杀啊!”
“你看他们那狗咬狗的样子,真是活该!”
我喝了口咖啡,心情舒畅。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没过多久,公司的前台就打来电话。
“纪总,楼下有两个人想见您,说是您的前老板,钱德发和孙桂芳。”
“他们好像受伤了,挺狼狈的。”
我挑了挑眉:“让他们在楼下等着,我没空。”
“哦对了,告诉保安,看好门,别让疯狗进来咬人。”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楼下大门口,两个衣衫不整、脸上挂彩的人正在跟保安推搡。
正是钱德发和孙桂芳。
他们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此时就像两只流浪狗。
我的办公室就在三楼,钱德发可能是看到了我,他立刻跪了下来,冲着楼上大喊大叫。
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想来无非就是些求饶之类的废话。
孙桂芳也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不知道在哭些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竟然传来了以前那个马屁精刘梅的声音,她的语气又是讨好又是谄媚。
“那个......纪总啊,我是小梅。”
“以前是我不懂事,被孙桂芳那个泼妇蒙蔽了双眼。”
“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您的!”
“听说您新公司正在招人?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知道很多钱德发公司的内幕,我可以帮您搞垮他们!”
听着这毫无底线的墙头草言论,我只觉得恶心。
“刘梅,你以前骂我的时候,可是比谁都大声啊。”
“我的公司不收垃圾,尤其是不可回收的那种。”
“你还是留在钱德发身边,陪他们一起沉船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并拉黑。
对于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接下来的几天,钱德发公司的客户纷纷发来解约函。
不仅如此,因为他们在直播里自爆挪用公款和做假账,税务局和经侦大队也找上了门。
原本还算有点规模的公司,瞬间分崩离析。
员工们纷纷离职,甚至有人为了讨要工资把公司的电脑桌椅都搬走了。
钱德发和孙桂芳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板夫妻,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但我还是低估了这对夫妻的下限。
走投无路之下,孙桂芳竟然动起了歪脑筋。
这天晚上,我加班到比较晚,准备开车回家。
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几个流里流气的纹身大汉突然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一脸凶相。
“你就是纪星星?”
领头的一个光头胖子用钢管敲着手心,嘿嘿一笑。
“有人出钱买你一条腿。小姑娘,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扫了一眼四周,果然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面包车。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阴毒的眼睛。
8
是孙桂芳。
她这是狗急跳墙了,打算用暴力逼我就范。
我对光头笑了笑:“孙桂芳给了你们多少钱?”
光头一愣:“什么孙桂芳,我不认识!”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她出了多少。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五万!没想到,你一条腿就这么值钱。”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五万就要买我一条腿?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而且,你们确定能拿到这钱?”
“那对夫妻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拿什么给你们?”
光头狐疑地往面包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SUV突然冲进停车场,一个急刹停在我们周围。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训练有素地冲了下来。
这些都是我爸给我安排的保镖。
面对这群专业人士,那几个混混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不到半分钟,所有人就被按在了地上。
那个光头胖子脸贴着水泥地,吓得尿了裤子。
“大姐!大姐饶命!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啊!”
“是那个女人!是孙桂芳指使我们的!”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角落,敲了敲面包车的车窗。
车里的孙桂芳早就吓傻了,缩在副驾驶瑟瑟发抖。
我想拉开车门,却发现锁上了。
我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二话不说,一肘子击碎了车窗玻璃。
孙桂芳尖叫一声,被保镖拖了出来。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的保镖,彻底崩溃了。
“别打我!别打我!”
“我错了!纪总!纪大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钱德发!都是钱德发那个王八蛋逼我的!”
“他说只要把你绑了,拍点裸照威胁你,你就不得不听我们的!”
我心里一阵恶寒。
这对夫妻,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
“有人雇凶伤人,绑架未遂,主谋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很快,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停车场。
孙桂芳被带上手铐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拼命地喊冤。
而躲在后备箱里的钱德发,也被警察揪了出来。
他竟然一直躲在车里,看着老婆冲锋陷阵,自己当缩头乌龟。
怪不得主驾没人呢。
看到警察,他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随着钱德发和孙桂芳被刑事拘留,他们的公司也彻底完了。
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员工、被违约的客户、还有被坑的供应商,联手把公司告上了法庭。
法院很快启动了强制执行程序,查封了公司所有的资产。
但因为他们之前大肆挥霍和转移资产,账面上根本没剩多少钱。
为了抵债,法院决定拍卖他们名下的房产和车辆。
拍卖会那天,我特意去了现场。
我坐在第一排,身边是陈锋和赵琳。
“星星,咱们要拍吗?”陈锋小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垃圾堆里的东西,我不感兴趣。”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他们的下场。”
9
因为涉及刑事案件,钱德发和孙桂芳被允许在法警的看押下出席拍卖会,配合资产处置。
他们穿着号服,剃了短发,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看到我坐在贵宾席上,光鲜亮丽,钱德发的眼里闪过一丝悔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身边的法警制止了。
孙桂芳则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但此时的她,已经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就在拍卖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插曲发生了。
法官宣布,经过调查,发现孙桂芳名下还有一个隐秘账户,里面有一笔巨款。
但这笔钱,并不属于公司,而是她那个情夫的。
原来,那个所谓的小白脸,其实是个诈骗犯。
他利用孙桂芳的贪婪,把她从公司挪用的钱,通过这个账户洗白转走了。
而孙桂芳还傻傻地以为那是两人的“爱情基金”。
听到这个消息,孙桂芳当场发疯。
她冲着旁边的钱德发嘶吼:
“都是你!如果你多给我点钱,我就不会被骗了!”
“是你害了我!”
钱德发也怒了,一头撞向孙桂芳。
“你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老子的公司就是毁在你手里的!”
两人在庄严肃穆的拍卖现场,再次上演了全武行。
虽然带着手铐,但还是用头撞、用脚踢,互相撕咬。
最后还是几个法警合力才把他们拉开。
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我只觉得可悲。
这就是所谓的“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何况他们还是心术不正的恶人。
他们的房产和车子最终以极低的价格成交,所得款项依然资不抵债。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和还不清的债务。
钱德发和孙桂芳入狱后,前公司进入了最后的破产清算阶段。
那些曾经办公设备、桌椅板凳,被当废品一样论斤卖。
看着那栋曾经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变得空空荡荡,我不禁有些感慨。
想当初,我也是想在这里实现我的抱负。
可惜,遇到了这样的老板。
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在我爸的支持下,我决定买下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和剩下的库存设备。
虽然老板烂,但底下的技术团队其实还是有些干货的。
拍卖会上,我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拿下了这些资产。
当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也意味着钱德发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10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监狱那边传来消息。
钱德发和孙桂芳在狱中互相揭发,把对方以前干过的那些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的老底全都抖了出来。
这导致他们的刑期一加再加。
据说孙桂芳得知那个小白脸拿着她的钱在国外逍遥快活后,当场气得中风,嘴歪眼斜,只能躺在监狱的病床上度过余生。
而钱德发因为在狱中经常被人欺负,精神也出了问题,整天对着墙角念叨着“我是老板”、“我有钱”。
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夫妻,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八年后又一个元旦。
纪氏集团旗下的新销售公司已经成为了行业的领头羊。
陈锋和赵琳作为公司的副总,年薪早已过百万,各自买了房换了车。
而我,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再只是那个活在父亲光环下的富二代。
这天,公司举办年会。
地点依然选在了那一年前的那家海鲜餐厅。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包下了整个餐厅。
所有员工,无论职位高低,面前摆的都是顶级的澳龙和帝王蟹。
没有人吃拼好饭,也没有人被逼着磨砺意志。
看着大家欢声笑语的样子,陈锋举起酒杯,感慨万千。
“星星,还好当初跟着你走了。”
“不然现在,我也许还在某个小公司里受气呢。”
赵琳也眼眶微红:“是啊,遇到了对的老板,才是职场最大的幸运。”
我笑着举杯,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不是你们遇到了好老板,而是优秀的员工值得被善待。”
“那个让公司功臣吃9块9拼好饭的老板,注定不会成功。”
大家共同举杯,欢呼声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路过一个捡垃圾的疯癫老头。
他透过落地窗,看着里面的灯红酒绿,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渴望。
他手里抓着半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馊馒头,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
“这是磨砺意志......磨砺意志......”
保安很快走过去,嫌弃地将他赶走。
“去去去!别在这碍眼!”
我收回目光,心中再无波澜。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我转过身,对我的伙伴们说道:
“大家吃好喝好,吃完了每人还有一个大红包!”
“只要跟着我纪星星,以后天天都是好日子!”
全场再次沸腾。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一次,是属于我们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