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萧阳就被人从硬板床上叫了起来。
“萧阳，快起来！今天要去给演武场那边送水，去晚了管事又要骂人了！”
同屋的另一个杂役王二麻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催促道。
萧阳猛地坐起身，昨晚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股充盈的力量感依然存在，告诉他那不是一场梦。
“来了来了。”
他应了一声，迅速穿好衣服。
当他下床站起来时，身体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轻飘飘的，充满了力量，仿佛卸下了几十斤的负重。以前每天起床都腰酸背痛，今天却精神奕奕。
“咦？萧阳，你小子今天看着怎么有点不一样了？”王二麻子奇怪地打量着他。
“有吗？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萧阳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
两人一起抬着两个巨大的水桶，走向演武场的方向。以前，这两桶水需要他们两个人抬得气喘吁吁，走几步就要歇一下。
但今天，萧阳感觉自己这边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大部分重量都被他一个人承担了，脚步却依旧轻快。
“我靠，萧阳，你小子今天吃大力丸了？怎么这么有劲？”王二麻子累得满头大汗，惊讶地看着萧阳。
萧阳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内力带来的变化。他连忙装出吃力的样子，说道：“哪有，快走吧，不然真要迟了。”
来到演武场，远远地就看到一群桃花岛的弟子正在晨练。为首的，正是大侠郭靖。
只见他一招一式地演练着降龙十八掌，掌风呼啸，气势惊人。但萧阳如今有了内力，眼光也变得不同。他能看出来，郭靖的掌力虽然刚猛，但内息不稳，后继乏力，明显是内力损耗过度的迹象。
看来，黄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了给她解毒，这位大侠已经快被掏空了。
萧阳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他确实是趁人之危，占了人家老婆的便宜。但另一方面，他也算是间接地救了郭靖，让他不用再消耗内力。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郭靖一套掌法打完，收功而立，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来。
当郭靖的视线和萧阳对上时，萧阳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躲闪。
但郭靖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另一边正在休息的黄蓉。
萧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到，黄蓉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罗衫，静静地坐在石凳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前几天萧阳远远瞥见的憔悴模样，已经好了很多。
她正微笑着和郭靖说着什么，神态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昨晚那个在床上痛苦挣扎、事后对他发出冰冷威胁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这份心性和城府，让萧阳心中暗自凛然。
“蓉儿，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气色好多了。”郭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他伸手想去握黄蓉的手。
黄蓉却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开，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笑道：“嗯，好多了。靖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连着为我耗费内力，脸色这么差，快去休息一下吧。”
郭靖憨厚地笑了笑：“我没事，只要蓉儿你好好的，我损耗些内力算什么。”
他说着，又有些疑惑地道：“奇怪，往日我为你疗伤之后，第二天你虽然会好转，但到了下午，魔功又会复发。今天看你神完气足，似乎……那魔功被压制得更彻底了？”
黄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或许是我的《九阴真经》心法有所精进，对化解魔功也更有效果了吧。靖哥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郭靖“哦”了一声，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着黄蓉的笑脸，他也没有再深究。对他来说，只要妻子能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萧阳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到黄蓉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那眼神很冷，带着警告，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黄蓉在警告他，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一整个上午，萧阳都心神不宁。他一边干着杂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黄蓉和郭靖。
他发现，黄蓉总是有意无意地和郭靖保持着一丝距离，尤其是在郭靖想要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她都会巧妙地避开。
而郭靖，这位憨厚的大侠，似乎也慢慢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脸上的困惑之色越来越浓。
到了下午，萧阳正在后院劈柴，这是他每天的工作之一。
以往需要劈一下午的木柴，他现在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劈完了。他控制着力道，每一斧下去，都精准地劈在木柴的纹理上，干脆利落。
这就是内力的妙用吗？不仅能打架，还能用来干活，效率就是高。
他正想找个地方偷偷修炼一下《碧波心经》，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你，跟我来一下。”
萧阳身体一僵，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黄蓉的贴身侍女小翠。
他心中一凛，知道正主找上门了。
他跟着小翠，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面。
黄蓉正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风景。
“你们都下去吧，我跟他说几句话。”黄蓉对小翠和其他几个路过的侍女说道。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他和黄蓉两个人。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昨晚的事……”黄蓉终于开口了，她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清冷，“你必须当它没发生过。”
“我明白。”萧阳低声回答。
“光明白还不够。”黄蓉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我需要你今后，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时辰，到我的房间外面候着。”
萧阳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他知道，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如果……被郭大侠发现了怎么办？”他故作担忧地问道。
黄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听我的吩咐。”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萧阳，“这里面是‘敛息丹’，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内可以收敛你全身的气息，就算是我爹爹亲至，只要不刻意探查，也发现不了你。”
萧阳接过瓷瓶，心中再次感叹黄蓉的心思缜密。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为了让你能名正言顺地在深夜出现在我院子附近，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做杂役了。”黄蓉继续说道，“我会跟管事说，调你去做守夜的巡逻护卫。巡逻的路线，我会安排好。”
萧阳心中一动。
杂役变成了护卫？这算是升职了？
他没想到，这件充满了危险和禁忌的事情，竟然还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记住，你的命，现在攥在我的手里。”黄蓉最后警告道，“做好我让你做的事，你就能活。否则，桃花岛的海水，会是你最好的归宿。”
说完，她不再看萧阳一眼，转身飘然离去。
萧阳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瓷瓶，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他已经彻底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他和黄蓉，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过，这样也好。
他看着黄蓉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守夜的护卫，总比劈柴的杂役，有更多的机会和自由吧？
而且，每天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