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来还愿。
可我为婆婆求的那盏长明灯竟然不见了。
就在我四处寻找时,身后传来阮念娇娇滴滴的声音。
“姐姐你是在找这个吗?”
她指了指旁边一盏新点亮的灯,上面写着一只狗的名字。
“我的狗狗昨天死了,南风哥说你婆婆反正也用不着了,就把这灯让给我的狗狗祈福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南风就站在她身边满脸宠溺。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啪!”
“顾南风,你还是人吗!”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寺庙里回荡。
顾南风的脸被打偏过去,他难以置信地转回头,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沈青瓷,你敢打我?”
“你不在医院好好陪护,来这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我妈还躺在病床上,你在这里发什么疯!有你这么当儿媳的么?”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我刚嫁给他那年,也是在这里为婆婆求了一盏长明灯。
那时他从身后抱住我温柔地安慰我说,他的医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一定能治好妈的病,让我别这么累着自己。
我信了。
我信他医者仁心,也信他对我,对这个家尚有半分情意。
可我没想到他所谓的医术,在他母亲最需要的时候,却用在了陪小三看烟花上。
“这盏长明灯,是婆婆的。”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你想让她走了之后都不得安生吗?”
顾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刺激的词,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沈青瓷!你敢咒我妈!”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只觉得无尽的失望。
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激,她抓着我的手腕质问我:
“妈这几天怎么样了?病情稳定了吗?”
“等春节假期结束我一上班,我就立刻安排给她治疗。”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转头对阮念娇说:
“这盏灯,就让给你的狗狗吧。”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我死死咬着唇才没让它掉下来。
原来到现在,她担心的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而我的婆婆,生前没有等来儿子的治疗,就连死后也要被儿子扰的神魂不宁。
阮念娇立刻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拉着他的胳膊。
“南风哥你别怪姐姐,她也是太担心阿姨了。”
她低下头,委屈地说:
“都怪我,这几天占用了你太多时间,害你都没能好好陪阿姨。”
顾南风立刻柔声安慰她:
“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
他还特意转向我,解释了一句:
“我跟念娇之间,清清白白,你就是心思龌龊,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清清白白。
我曾天真地以为三年的婚姻,我能焐热他这颗石头心。
再加上婆婆待我如亲生女儿,就算沈南风对我不冷不热,我也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可现在我才幡然醒悟。
一个连自己亲生母亲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理的男人,他根本就没有心。
我的爱,他不配。
“我问你话呢!我妈到底怎么样了!”
顾南风见我迟迟不语,不耐烦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