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风立刻回头去扶她,手一松,骨灰盒直直地掉落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啪!”
盒子碎了。
婆婆的骨灰,混着泥土,洒了一地。
我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顾南风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一眼,抱着阮念娇,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回去就办离婚手续,你给我滚!再让我听见你咒我妈,我撕烂你的嘴!”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好啊,如你所愿。”
“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
顾南风开车送阮念娇去医院的路上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医院内部系统,点开了母亲的病例档案。
下一秒,他看到了母亲的死亡证明。
状态那一栏,两个猩红的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瞳孔
【已故】。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
手机啪地一声从手中滑落,摔在冰冷的地砖上屏幕碎裂开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僵在原地几秒,随即疯了一样冲向住院部。
他一把抓住值班护士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捏碎。
“我妈呢!顾云芳!302床的顾云芳人呢!”
护士被他猩红的双眼吓了一跳,挣扎着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而公式化。
“病人七天前就过世了。”
“家属已经签署了死亡通知书,办完了所有手续。”
家属。
沈青瓷。
顾南风的大脑嗡嗡作响,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疯了似的翻找手机通话记录。
没有。
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都没有。
他手指颤抖着点开拦截信箱和已删除记录。
一排排刺目的未接来电,赫然躺在那里。
全都是在除夕夜他陪着阮念娇看烟花的时候。
就在这时阮念娇包扎完脚踝,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娇滴滴地挽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