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工头一遍遍打着电话,对面无一例外全挂断了。
苏淮昇不接……
我的心像是一点点沉入海底,
凉的透彻。
直到我虚弱地躺在医院的推车上,与苏淮昇几乎擦肩而过,
他正扶着沈婉月往公园里走,悠闲地晒太阳。
一点视线都不曾分给我。
“苏老板,小舒姐的电话不接,真的没事吗?”女孩仰着头笑得甜蜜,
“她无理取闹在先,没必要接。”
苏淮昇抿了抿唇:“不用管她,你先调养好身体吧。”
我绝望地闭了闭眼,
两行清泪落下,
彻底昏迷。
在医院醒来后,我才知道,
自己是流产了。
我和苏淮昇都喜欢小孩儿,家里早就备好了儿童房,却迟迟没有怀孕。
苏淮昇平常都安慰我二人世界也很好,
但他眉眼间透出的遗憾我看得出来。
可如今,我们甚至没有为孩子的到来而欣喜过,
他就已经死了…
我呆坐在床上,如同彻底失去灵魂的木偶,
可医生们的闲聊却传入我耳里。
“摔了一下就流产了?照理说不会啊。”
“听说那姑娘是干建筑的,或许是甲醛那种化学品接触多了吧。”
“她老公呢?怎么也不来看看?”
“谁知道?真可怜啊。”
我脑子一片空白,这段时间我转回行政,
根本就没有到工地上。
唯一的可能……
我立刻喊了检测回家,
“姑娘,你这用得什么油漆啊?甲醛浓度都爆表了!”
“你还住了这么久,快搬出去吧!谁给你们装修的?这是害人啊!”
我死死盯着仪器表上疯狂往上加的数值,
双腿一软,狠狠跌到地上!
新房的装修是苏淮昇一手操办的,他不会用这么低劣的油漆。
我颤着手打给公司员工:“我和苏总新房的装修,当时是谁在协助?”
对面支支吾吾:“是…是当时那个实习生,沈婉月。”
手机掉在地毯,我死死咬着唇,
泪却还是盈了出来,
难怪…难怪这房子跟我喜欢的风格完全不同,
原来这些都是按沈婉月的喜好做的!
她甚至偷偷把油漆给换了,
让我没日没夜吸着那些无色无味的甲醛,
最终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血红着眼,将桌上的一切一扫而空!
最终拿起手机,咬牙切齿:“我改主意了,计划提前,一点情面都不用留!”
“我要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顺便,帮我订一张明天就走的机票。”
苏淮昇对着微信发呆,
这么多天,小舒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
他莫名不安,腕上的串珠盘了又盘。
那是当年他生了场重病,小舒一跪一叩地爬上山求来的,
她还怕他担心,偷偷用刘海把伤口遮起来,
笑眼盈盈,一句委屈都没说过。
苏淮昇心头一软。
“苏老板,干什么呢!”沈婉月俏皮地从身后跑来,搂住他的脖子。
苏淮昇应激般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婉月,我说了很多次,注意分寸。”
看着女孩的泪眼,苏淮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答应了小舒,不能一错再错。你出院之后,我们就别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