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被她一撞。
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我淹没。
湖水冰冷刺骨。
我挣扎着想要浮上去,华服湿透后沉重异常,拖拽着我往下沉。
王妃急得脸色发白,忙让下人将我救上来。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我拖上岸。
我浑身湿透,发冠歪斜,整个人狼狈不堪。
赵婉松开怀里的陈子墨,快步朝我走来。
她伸手想要替我整理衣襟。
我冷着脸,直接拍开了她的手。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目光在我和陈子墨之间来回打量。
陈子墨低垂着头,脸上满是歉疚。
他轻咬着唇,声音哽咽,「都怪我,是我一时不小心崴了脚。」
「霆骁是想拉我,才不慎落水的。」
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宾客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些。
赵婉抿着唇看向我,目光里有几分愧疚。
「霆骁,对不住。」
「我只是不想宾客在府上出事而已。」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王妃赶忙出来打圆场。
「今日乃是喜庆之日,出了这点小意外,诸位莫要见怪。」
「所谓大喜之日落水,便是涤去旧尘,迎接新生。」
「这是吉兆啊。」
几句吉祥话,将这事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宾客们也都识趣地笑着应和。
婚宴继续。
我被仆从扶着回了婚房。
刚换了衣裳,王妃就拿了东西过来。
她让仆从们都退下,温和地拉着我的手:
「霆骁,这礼物原本是想等你立下大功再给你的。」
「但你今日受了委屈,该补偿你。」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上等的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剔透,雕工精致华美。
这东西,上辈子我立功时她才送我。
确实是好东西。
我接过锦盒,朝王妃拱了拱手:
「多谢母妃厚爱。」
王妃察觉我心情不佳。
她拍了拍我的手。
「陈子墨那小子和婉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人从前确实有些情愫。」
「但他当初放弃失踪的婉儿,另娶她人,这就已经是断了的。」
「如今你才是世女正夫,才是婉儿的丈夫。」
「你放宽心,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是了。」
我垂着眼,淡淡应了声,「儿臣明白。」
王妃又安慰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我打开锦盒,仔细端详着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少说也要千两银子,我这落水也不算亏。
我早想明白了,情爱这种缥缈的东西是抓不住。
能牢牢拿在手里的只有真金白银。
晚些时候,陆青鸿找了过来。
他已经换下婚服,一身常服打扮。
一进门,就带着嘲讽的笑意:「哥哥今日可真是风光啊。」
「大婚当日落水,这事儿只怕很快就会传遍幽州城。」
他在我对面坐下,越说越兴奋。
「今日宴席上,陈子墨帮着世女招待宾客,和世女站在一起,那才是一对璧人。」
「你呢?湿漉漉地躲在婚房里,像个笑话。」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管好你自己吧。」
他轻笑一声:
「我入赘的虽是庶女,但至少她一心只有我。」
「不像你,世女正夫的位子坐不稳,早晚会被休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