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替江淮挡了竞争对手一枪，子弹至今卡在距离心脏两毫米的主动脉旁。
医生断言，我这辈子不能大喜大悲，否则随时会心衰而亡。
江淮曾红着眼跪在病床前，发誓会把命赔给我。
往后三年，他确实做到了，小心翼翼地供着我。
直到那个爱笑爱闹的实习生许瑶出现。
江淮眼中对我的疲惫也日渐显现。
直到那天许瑶来家里送文件。
两人指尖相触，空气暧昧。
我平静地开口：
“许小姐，请自重，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许瑶哭着跑了，江淮的脸色瞬间阴沉，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我脚边。
“简凝，三年了，你拖累我拖累的还不够吗？”
他冲我不耐烦地怒吼，却在看到我捂着心口脸色苍白时，硬生生把话憋成了痛苦的喘息。
看着他眼底那抹被责任困住的绝望。
我突然释怀了。
我轻轻拉住他的衣角，第一次放低了姿态。
“江淮，放我走吧，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
江淮的指骨用力拽着我的手腕，传来一阵钝痛。
直到我痛苦呻吟。
他眼底那潭死水终于有了波澜，松开了手。
“两不相欠？”
“简凝，我们之间你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就在这时，专属许瑶的铃声打断了我们的对峙。
他故作镇定地对我说：
“乖一点，别闹了。这三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在家里等我，我去公司处理点急事。”
急事？是急着去安抚那朵娇花吧。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我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没回头，只是不耐烦地扯回了袖子。
那是他第一次没顾及我的踉跄。
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他去阳台接起了电话。
我赤着脚跟了过去。
隔着一道半掩的落地窗，烟味混着寒风飘了进来。
我看见他疲惫地揉着眉心，说道。
“瑶瑶，别哭了……我是欠她一条命。”
“不过这恩情很快我就还清了。”
我冷冷听着，鼻尖泛起一丝酸涩。
听到门外的动静，江淮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他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恼羞成怒。
我惨白着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江淮，既然早就厌恶透顶，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转身离去。
“简凝，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追了出去，只想求一个彻底的了断。
楼下的路灯昏黄，拉长了纠缠的影子。
江淮正把哭得梨花带雨的许瑶护在怀里，低声下气地哄着。
我征征的走到他们面前。
许瑶看到我，往江淮怀里钻了钻。
“江淮，我是不是多余了。”
江淮抱住她的手收紧了些。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逼死她吗？”
我想要上前与许瑶理论，却被江淮误以为要伤害她。
将我推到在地。
那枚弹片好像受了惊，狠狠往心脏里钻了一下。
我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我本能地捂住了痉挛的胸口。
江淮脸色大变。
可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许瑶推向车边，让她不要淌这趟浑水。
确认许瑶安全离开后，他才转过身，看着摇摇欲坠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