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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声声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天真的抬起头。
“知道什么了?你不是从小的愿望就是比过我吗?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虞岚有些苍白的脸逐渐回温,她突然笑起来,蹲下身凑近虞声声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是啊,我终于如愿以偿了,不光如此,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虞声声看着她志得意满的脸,也笑起来。
“是吗?那你可要加油了。”
虞岚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最终只得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虞声声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
第二天,管迦野在看到虞声声的膝盖上布满了大片的青紫色淤痕时,心瞬间被揪成一团,声音也有些颤抖。
“声声,你的膝盖怎么了?”
可与他截然不同的是,虞声声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淡淡。
“考了200分被我爹罚跪祠堂跪的。”
话落,管迦野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虞声声的伤处。
“我帮你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带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淤青上,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虞声声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场景,她太熟悉了。
那是高一上学期的期中考试,虞声声考了年级第二。
第二名,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值得骄傲的成绩,可对虞父来说,不是第一就是失败。
他面无表情地让虞声声伸出双手,然后用戒尺一下一下地抽打她的手心。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倔强地咽了回去。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她的手心已经红肿得不像样,连笔都握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摔到桌子下。
管迦野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皱着眉捡起地上的笔,在看到虞声声双手的时候瞳孔猛缩。
“这是怎么回事!”
虞声声抬头,正对上管迦野那双写满焦急的眼睛,话落,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小心翼翼地帮她涂在红肿的手心上。
“疼不疼?”
虞声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认真的侧脸看了很久,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追了自己好几个月的男孩,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药涂完了,管迦野却没有松开她的手,他抬起头,对上虞声声微红的眼眶,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虞声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那一刻,虞声声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很多。
管迦野救了她。
那天放学后她被几个校外的混混堵在巷子里,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一把抓住她的书包带子。
“听说你爸很有钱啊?以后每天必须交2000的过路费!否则别怪我们打女人!”
虞声声拼命挣扎,却被推倒在地。
就在那比她脸还大的巴掌要落在她脸上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管迦野。
他声音里满是寒意:“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可一个人终究是打不过一群人,他被打得鼻青脸肿,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始终将虞声声牢牢护在身后。
事后还像个傻子一样,额角缠着绷带,笑嘻嘻地看着虞声声。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一辈子,这话永远算数。”
一辈子。
那时候的虞声声以为一辈子真的很长很长。
长到足够她和管迦野从校服穿到婚纱。
可谁知道一辈子这么短,短到只有一年,他就变了心。
回忆被管迦野的声音打断。
“好了,药上完了,这两天别再磕碰到。”
虞声声收回思绪,将裤腿放下来,轻声说了句谢谢。
管迦野站起身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声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拉你去滑雪,你也不会...”
“没关系。”
虞声声打断他,淡淡笑了笑:“我去上个厕所。”
走廊很安静,安静的只有她走路的回声,就像自己此刻的心,除了自己再无其他人。
等她再回教室时,看到的便是管迦野正用那张刚和她道过歉的唇,轻柔的吻着怀里的虞岚。
“以后不许你再对她那么好!”
管迦野无奈道:“这不是为了你吗,我的小祖宗,那我以后在药膏里放点芥末和辣椒,行了吧。”
虞声声停下脚步,站在教室后门外,隔着玻璃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脚步平稳,甚至连节奏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