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三年,我是村里供奉的“天降神女”。
只要我每天顿顿有肉吃、餐餐有新鲜蔬菜,就能保证村里每周下一场救命的透雨。
为了养我,村长带头磕头去隔壁县借猪,村民们把观音土吃到胃出血,也要把最后一口嫩叶留给我。
直到京城流放来了一位满身傲气的官家小姐。
她看着我碗里的肉,眼珠子都红了,冲上来直接掀了桌子:
“本小姐乃千金之躯尚且吃糠咽菜,你这乡野村姑竟有肉吃!”
滚烫的肉汤泼进泥里。
我惊恐地扑跪下去,去抓沾满沙砾的肉块往嘴里塞——
“我得吃肉!不然会有蝗虫旱灾的!”
不是馋,是我饿了,全村人都得死!
可她一脚踩下,精致的绣花鞋底狠狠碾过我捡肉的手指。
她命家丁拽着我的头发就把我往烈日下的干裂田地里拖:
“什么蝗虫?本小姐今天先治治你这装神弄鬼的蛀虫!”
她一脚把我踹进滚烫的尘土里:“妖言惑众!”
我的肚子传来饥饿的咕咕声,田土从我脚下一寸寸干裂。
远处以千万计数的蝗虫正飞快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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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一脚踹开。
赵婉儿带着五六个家丁,蛮横的冲进来。
她看着我桌上炖得软烂的猪肉和青菜,眼珠子都红了,冲上来直接掀翻了桌子:
“本小姐乃千金之躯尚且吃糠咽菜,你这乡野村姑竟有肉吃!”
滚烫的肉汤泼了一地,我惊恐地趴在地上去捡。
赵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快意。
“真不愧是下贱之人,居然和狗一样趴在地上吃!”
我没理会她,肚子咕咕作响,我必须进食。
这不是嘴馋,我饿了,天就会发怒。
我伸手去抓那块沾满泥沙的肉,指尖刚刚触碰到,一只精致的绣花鞋就狠狠踩了上来。
“咔嚓。”
是我指骨碎裂的声音。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妖孽!还敢吃!”
赵婉儿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脚下又碾了碾。
“外面饿死多少人,你这妖孽竟敢在此享乐!贱民就该吃土!”
我痛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却不是因为手指。
我完了。
村子完了。
我惊恐地抬头,看向窗外。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轰隆——!”
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起,将祠堂门口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丫吹得咔咔作响。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我的侍女颤抖着跪在赵婉儿面前,老泪纵横。
“贵人!贵人使不得啊!这是我们全村供奉的神女,她吃不饱,老天爷要降下天罚的啊!”
赵婉儿一脚踹开,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什么神女,我看就是个被全村男人轮着上的娼妇!”
“你们这群贱民,宁愿自己吃观音土,也要把肉留给她,不是睡出来的,还能是什么?”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趴在地上,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冷。
肚子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疯狂搅动。
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赵婉儿还没完,她指着我的鼻子,对身后的家丁下令。
“给我把这妖孽的衣服扒了!我倒要看看,她这身皮肉是怎么把你们这群蠢货迷得神魂颠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