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告诉他们这一切,但嘴被死死堵住。
我被拖到了村东头那片早已干裂的田地边。
赵婉儿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你不是能求雨吗?来,你现在就求一个给我看看!”
“噗”的一声,我摔在滚烫的土地上,感觉肋骨像是断了。
剧痛和极度的饥饿让我眼前发黑,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福宝!”
一声苍老而焦急的呼喊传来。
是守着祠堂的老庙祝,王爷爷。
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将我护在身后。
“使不得啊!赵小姐!她是咱们村唯一的活路啊!你杀了她,我们都得死!”
王爷爷是村里唯一知道我部分真相的人,是他从小看着我长大。
赵婉儿已经杀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劝。
“又来一个老不死的!我看你也是被这骚货勾引了!”
她一把推开王爷爷。
年迈的老人根本经不住这一推,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田边一个废弃的石磨上。
“砰!”
那声音沉闷得可怕。
鲜血,顺着石磨的纹路,缓缓流淌下来。
王爷爷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王爷爷!”
我挣脱开束缚,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想要爬过去,却被家丁死死按住。
赵婉儿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哟,还挺会演。连快入土的老东西你都勾引?真是个天生的荡妇!”
“这种老不死的,为了护个破鞋,死了也是活该!”
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用最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我要记住这张脸,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我的眼神似乎刺痛了她。
赵婉儿恼羞成怒,从家丁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还敢瞪我?!”
她指着田边那棵最高的枯树,对家丁吼道:“把她给我吊上去!”
我被粗暴地吊了起来,双脚离地,全身的重量都坠在被反绑的胳膊上。
赵婉儿提着匕首,一步步向我走来,脸上是癫狂的笑容。
“吃进去的民脂民膏,都给我吐出来!”
冰冷的刀尖,划开了我小腹的皮肤。
鲜血,顺着我的腿,一滴一滴,落在下方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被吸干。
“啊——!”
我惨叫着,不停地求饶。
生命力随着血液飞速流逝,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即将断气时,一道焦急万分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是外出借粮的村长!
他看到被挂在树上,腹部流血的我,吓得魂飞魄散。
“福宝!”
他身后还跟着村里的老村医。
村长疯了一样,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刚借来的、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他手忙脚乱地往我嘴里塞,哭喊着:“丫头!吃!快吃!别睡!千万别放弃活着啊!”
赵婉儿提着带血的刀,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你疯了?这贱人是不是也跟你有一腿?你要为了她谋反吗?”
村医一把推开她,手脚麻利地给我止血。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那片已经压到头顶的、墨汁般的黑云,满脸绝望地对着赵婉儿和所有村民吼出了真相:
“你这个蠢货!你以为我们是在养闲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