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彩礼五十块,我被亲妈卖给了村头的疯子。
全村都等着看我被疯子打死,可疯子却在深夜偷偷给我剥糖纸。
「媳妇,吃糖,吃了糖就不疼了。」
我看着他清明的眼神,意识到他在装疯。
我以为遇到了救赎,陪着他装疯卖傻,帮他拿回被叔伯侵占的家产。
就在他成为全省首富的那天,他亲手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医生,她总觉得我是装疯,这病得重治。」
我疯狂挣扎,他却凑到我耳边,声音冷若冰霜:
「当初是你为了逃婚,亲手推我下井,把我撞成疯子的。」
「现在我好了,该轮到你疯了。」
1
「嫁给疯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五十块彩礼,她妈真舍得。」
村口大榕树下,婆婆妈妈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低着头,脚下的泥路像刀子一样割着。
1988年,我十八岁。
亲妈李翠花收了周家的五十块钱,把我嫁给了村头周景怀。
周景怀,村里出了名的疯子。
他爹妈早亡,叔伯贪了他的家产,把他逼疯了。
我被推进周家破败的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屋顶塌了一半。
周景怀站在院中央,蓬头垢面。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挥舞着一根木棍。
「鬼!鬼!都滚开!」
他看见我,眼睛瞪得滚圆。
木棍直指我的鼻子。
「丑八怪!滚出去!」
我吓得跌坐在地上。
李翠花站在院外,冲我喊:
「死丫头,装什么装?嫁都嫁了!」
周景怀的叔叔周大富走过来。
他笑得一脸油腻。
「景怀啊,这是你媳妇。」
他把周景怀手里的木棍夺下。
「乖乖的,别吓着你媳妇。」
周景怀突然安静下来。
他傻笑着,眼神却飘向周大富的衣兜。
那里鼓鼓囊囊的。
我被周大富推进屋里。
屋里霉味熏天。
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周景怀的疯言疯语。
夜色降临,村子陷入寂静。
我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流。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景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糖纸。
那是一张已经展开的,红色的糖纸。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
「媳妇,吃糖。」
他把糖纸递给我。
我看着他,心头一颤。
他手里并没有糖。
他只是递给我一张空糖纸。
「吃了糖,就不疼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洒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疯癫。
我愣住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傻笑,那是嘲讽。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不是疯子。
他一直在装疯。
2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周景怀就躺在我身边,呼吸平稳。
他装得太像了。
白天,他依然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周景怀。
见了人就傻笑,嘴里胡言乱语。
见了周大富,他更是双眼放光。
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围着周大富转。
周大富每次都会扔给他几块钱。
他拿到钱,就乐得手舞足蹈。
村里人见了,都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