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好端端地犯什么病?我妈那边也没去,家里乱糟糟的也不收拾。”沈川扇了我一巴掌,冲我吼道,“为什么不去接圆圆,你就不怕她走丢了吗?”
我没有工作的时间太久,没有一份工作通过了面试。
现在的我只感到胸闷沮丧,连冲沈川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既然下班了,那就你去接吧。”我冷淡地说道。
过去那么多年我很少生病,也从未休息过一天。
有一回我四十度高烧,也要强打起精神做家务接沈圆圆放学。
但他们从来没有念过我一次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逞能呢?
今天没有我给沈圆圆搭配衣服,沈圆圆果然被冻感冒了。
夜里她就发起了高烧。
我想起圆圆四岁那年半夜发高烧,沈川说外面下暴雨,让圆圆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让我明天白天再送圆圆去医院,别折腾了。
我不听非要顶着特大暴雨出门,在急诊室外一直坐到了天亮。
等到圆圆烧彻底退去后,我才终于放下心来。
而我只告诉沈川儿童退烧药,我放在床头柜第二格里后,就又翻身睡去了。
沈川怒极,骂道:“圆圆生病了你没听见吗?你一天天的待在家里什么事情也不做,我娶你干嘛来了!”
我疲惫地说道:“那我们离婚吧。”
沈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离婚?”
我坐起身,点了点头:“对,沈川我们离婚吧。”
“别开玩笑了。”沈川过来拽我的手,“你都当妈的人了,别再跟个小孩子一样耍小脾气了好吗?”
我甩开沈川的手:“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那你住哪里?”沈川嗤笑道,“这房子是我的,你还没有工作,结婚后朋友也没有再联系了。”
“你一个孤儿,和我离了婚你能去哪里?”
我心底生出一丝悲哀。
本来我也有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因为怀孕被上司刁难。
增加了两倍的工作量,最后我被揪着一个错处辞退。
趁着沈川带沈圆圆去医院的间隙,我开始快速收拾行李。
将卡上剩下的钱,拿去买了一张回孤儿院的车票。
院长妈妈见到我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晚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她连忙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粗糙的手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手指,“快进来,外面冷。”
孤儿院还是老样子,只是墙壁更斑驳了些。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看着我这个陌生的大人。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曾经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我想回来住几天,可以吗?”
“傻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院长妈妈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就像我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那样。
她给我安排了一个小房间,虽然简陋但干净温暖。晚上,我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听着窗外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第一次觉得如此安心。
手机一直在震。沈川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塞满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