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拉黑了他。
走到巷口时,一辆黑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是杨清清。
她没有下车,只是递出一个信封。
我没有接。信封掉在雪地里,露出一角支票的边缘。
「陆家和杨家的一点心意。」她说,「柳小姐,别怪我说话直。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你玩不起。」
我笑了笑,「是吗?那多谢清清姐姐的提点了。新年快乐。」
之后我确实乖乖的回家了,只不过,回的是柳家。
6
初五清晨,我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
我躺在床上看承尘上的雕花,那些繁复的云纹我小时候数过很多次,从来没能数清。
「小姐醒了?」陈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大少爷吩咐,让您喝了参汤再起。」
我坐起身,丝绸睡衣滑过皮肤,冰凉顺滑。这料子是苏州定制的,一套够普通白领半年工资。
三年前陆敬尧白手起家,我因他一句喜欢普通和平凡,收起了那些娇气的衣衫,陪他吃苦至今。
如今,我终于又做回了自己。
参汤很苦,我面不改色的喝完。
陈姨眼底的担忧才减了些许,「这才对,您得顾着自己身子。」
是啊,得顾着。
为了个男人糟践自己,柳家的人不做这种蠢事。
下楼时,堂哥柳风已经在餐厅看报了。
「气色好了点。」他头也不抬的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佣人安静地布菜。
「陆氏那边,」柳风翻过一页报纸,「股票跌了十二个点。杨家今早开始撤资。」
「嗯。」
「陆敬尧拿到了最大股权,但资金链撑不过月底。」他终于从报纸后抬起眼,「你准备怎么做?」
我看着碗里的粥,想起某个下午,陆敬尧在小公寓的厨房给我煮面。
阳光也是这样照进来,落在他沾了面粉的手指上。
他闹着过来就要蹭我,他说,「月月,等我成功了,天天给你做满汉全席。」
那时我笑他傻,心里却喜滋滋的想,就这么平凡的过一生,也好。
「小姐,」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客来访。」
我和柳风对视一眼。
「谁?」
「姓陆,叫陆敬尧。在门外站了一个小时了,说想见小姐一面。」
柳风挑了挑眉,「还挺能扛。」
「他还说了什么?」我有些意外,毕竟那天是他做了选择。
管家走进来,微微躬身,「他说。发现了地皮抵押合同的事。说那地皮是柳氏的,问小姐为什么不告诉他其实是小姐一直在帮他。」
那时他坚持靠自己,不要家里的任何帮助,我不忍看他一路碰壁,便拿了自己的私产,让哥哥帮了帮他,对外一直只说柳家惜才,他也一直以为是自己遇到了伯乐。
柳风轻笑一声,摘下眼镜慢慢擦拭。
「终于发现了?比我想的慢。」
「你告诉他了?」我看向堂哥。
「需要我告诉吗?」柳风重新戴上眼镜。
「这几天他找你找的快疯了,动用了不少关系。当初合同复印件落款是你的签名。他只要不傻,就该明白。」
我放下勺子。
「让他走。」
「说了,」管家道,「但陆先生坚持要见您。说不见到人,就在门外站到死。」
我站起来,「陈姨,帮我把文件拿到书房。哥,下午的董事会资料我还没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