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赵晏清说得没错。
要不是我。
成为新帝的该是他。
那日,赵晏和给了我一个假消息。
我一心想着要救赵晏清的命。
殊不知亲手将他送进了火坑。
我始终记得。
所以母妃留给我的救命药。
我想也没想的给了他。
赵晏清开始早出晚归。
而我整日围着我的糕点摊子转。
忙的不亦乐乎。
突然,卖馒头的婆婆一脸愁容。
与我诉苦。
“我那孙女命苦啊,眼瞧着是娘娘的命。”
“可谁承想,皇帝竟然今年不选秀了!”
赵晏和在宫里转着玉扳指。
闭眼听着底下人递上来的消息。
“林姑姑的糕点摊子生意不错。”
“除了家里那位,只跟隔壁的婆婆还算交好。”
吴公公接过话头。
“林姑姑一向能把日子过出花来。”
“这下陛下不用担心了。”
“她就没有后悔过?离开朕就那么开心吗?”
“难不成她真想跟个罪臣东躲西藏一辈子!”
手中的扳指被他摔到吴公公的脑袋上。
地上瞬间跪了一地。
他叹了一口气,淡淡开口。
“吴福贵,朕放她出宫,是不是错了。”
4
因我糕点做的好吃。
被郡守看中,要我日日供应。
一月给我二十两银子。
我拿着银子给赵晏清做了一套衣衫。
又给自己添置了些做糕点的模具。
日子过得并不算苦。
郡守家的女儿姜念念与我一回生二回熟。
把我当知己好友。
“林姐姐,你说陛下今年为何不选秀了?”
“难不成那个谣言是真的?”
我怔了怔,问道。
“什么谣言?”
她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张大嘴巴道。
“都说陛下在独宠皇后娘娘,咱们小门小户的女子陛下看不上眼呢。”
“苏家三朝元老,又有从龙之功,也就只有苏家的女儿与陛下最般配了。”
烛火噼啪作响。
我竟不知赵晏和还有这样一段情缘。
我只知他曾为了哄我开心,给我摘树尖上的枇杷。
甜丝丝的,一咬汁水裹着舌头。
知我冬日怕寒,便先将自己的被褥捂热。
再盖在我身上。
那时,不仅身上是暖的,心也是暖的。
明明赵晏和与我朝夕相处十载。
怎么就与新后如胶似漆,恩爱非常呢?
恍然间。
我想起应是见过这位苏小姐的。
记得老皇帝逝世,乌泱泱的人闯进冷宫时。
苏婉怡扑倒了赵晏和怀里,哭成了泪人。
“阿和哥哥受苦了,怡儿带你走。”
我身上还披着他的棉衣。
他怔怔的松开了我的手。
原来那时他便已经做好选择了。
夺嫡之路很辛苦,算上他,足足有十一位皇子。
各有各的本事。
他总会偷偷溜回冷宫。
捏着我的裙摆,坐在地上安心入睡。
他总说。
唯有知妤,让我舒心。
我将手放在他的头发上,他贪恋的反握住我的手。
再抬头时,已红了眼圈。
“宫里算计太多,除了你,我不知该相信谁。”
“知妤,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林知妤从未想过离开陛下啊。
可陛下的心太窄,窄到容不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