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靠在墙上，嘴角有血腥味。
何建坐在沙发上，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他妈推开门进来，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皱起眉头。
“晚星啊，你又惹建儿生气了？”
我没说话。
孙美华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看着我。
“你也是，知道他工作压力大，就不能让着点？赶紧跟建儿道个歉，别闹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录音已经保存好了。
01
门锁“咔哒”一声响。
何建回来了。
我在厨房切菜，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刀柄。
“江晚星，今天又做这些破玩意儿？”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语气很冲。
我放下刀，擦了擦手。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红烧肉吗？”
“我今天不想吃。”
何建拉开冰箱，拿了瓶啤酒，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又来了。
最近两个月，他每天都这样。
挑剔我做的菜，嫌弃我说话的语气，甚至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长袖衬衫下面，藏着大大小小的淤青。
上个月，他第一次推了我。
我撞在茶几上，胳膊肘磕出一片紫色。
他当时也愣了一下，说了句“我不是故意的”。
我信了。
这个月，他又推了我两次。
每次都说不是故意的。
我开始不信了。
晚饭时间，他一直低头玩手机。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他看都没看，直接夹出来扔回盘子里。
“你是聋子吗？我说了今天不想吃这个。”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那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算了，不吃了。”
何建站起来，把碗往桌上一摔。
“天天做这些东西，你除了会做饭还会干什么？”
我没接话。
他抓起外套，摔门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满桌的菜。
我看着那碗红烧肉，忽然想起三年前。
他追我的时候，说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
现在连看都不想看。
手机震了一下。
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
“晚星，今晚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我回复：“不了，有点累。”
她秒回：“你最近总是说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最后只打了两个字：“没事。”
收拾完碗筷，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开着，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何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满身酒气。
他看了我一眼，直接进了卧室。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漱。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
“行，明天见。”
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我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
02
第二天醒来，何建已经不在了。
我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平时九点才出门。
我起床洗漱，换上米白色的长袖衬衫。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
遮瑕膏用了两层，才勉强盖住眼角的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