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没接话。
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
“燕窝粥。”
弟媳放下手机，笑得很甜。
“谢谢姐姐。”
妈瞪了她一眼。
“谢什么谢，她是你姐，应该的。”
然后转头看我。
“一会儿你去交住院费，我没带够钱。”
我看着妈。
“交多少？”
“先交一万。”
“为什么是我交？”
妈的脸色变了。
“你是姐姐，帮弟弟交个住院费怎么了？”
“建国呢？”
“他去办出生证明了。”
我没动。
妈站起来，声音提高了。
“赵雨桐，你什么意思？一万块都不愿意出？”
“妈，上个月我刚给家里转了2万。”
“那是你自愿的。”
我看着她。
自愿。
哪次是我自愿的。
“我没带那么多现金。”
妈直接把手伸过来。
“那转给我。”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银行APP。
余额：3724元。
妈愣了一下。
“你的钱呢？”
“都给家里了。”
“不可能，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
我把手机递给她。
“你自己看。”
妈接过去，翻了几页转账记录。
全是转给她的。
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把手机扔回给我。
“那你去刷信用卡。”
我收起手机。
“我没有信用卡。”
这是假话。
但我不想再给了。
妈的脸彻底黑了。
“赵雨桐，你是不是故意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弟媳在床上小声说：“妈，算了，我让我妈拿点钱过来。”
“你妈哪有钱，都给你看病了。”
妈转头看我。
“你今天必须把这钱交了。”
我站在那里，没动。
妈忽然抬手，在我手臂上狠狠拍了一下。
“我跟你说话呢！”
我的手臂火辣辣的疼。
但我没有退。
只是看着她。
妈大概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妈的声音。
“你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弟媳在哭。
“妈，我是不是让姐姐为难了？”
03
我请了三天假。
不是为了伺候弟媳。
是为了想清楚一些事。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一直在响。
我没看。
第二天中午，妈打来电话。
“雨桐，你昨天去哪了？”
“回家了。”
“你怎么能走？美美还等着你照顾呢。”
我没出声。
“你今天赶紧过来，我给你列了个清单，你去买点东西。”
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微信收到了一张长图。
是购物清单。
产妇专用卫生巾，两箱。
婴儿奶粉，五罐。
婴儿衣服，十套。
营养品，一堆。
最下面备注：记得买贵的。
我看着那张图。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开了购物软件。
加购物车。
结算。
总计：8976元。
我用花呗付了款。
这个月的额度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