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说去吧。
我打开购物软件，开始买年货。
速冻饺子，半成品菜，零食，水果。
还有一束花。
结账的时候，看见总价1680元。
我愣了一下。
以前在婆家过年，我都要包红包，大红包小红包加起来至少五千。
今年，只用1680。
我点了确认支付。
东西第二天就到了。
我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然后开始打扫房间。
擦窗户，拖地，换床单。
忙了一下午，房间亮堂堂的。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楼下有人在贴春联。
小孩子在放鞭炮。
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
我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但也轻松了一点。
手机响了。
是江楠。
“小雨，你真的不回来了？”
“嗯。”
“那……那我去找你。”
“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麻辣烫。
吃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小雨，东西都买好了吗？”
“买好了，妈。”
“要不要妈给你送点过去？”
“不用了妈，我都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雨，你……你不会真的要和江楠离婚吧？”
我停下筷子。
这个念头，其实已经在我心里很久了。
但我没说出口。
“妈，我……我还没想好。”
“唉，妈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挂了电话，我看着碗里的麻辣烫。
忽然没了胃口。
04
腊月二十八，街上更热闹了。
我去超市补了点货。
结账的时候，前面是一对小夫妻。
女的挺着大肚子，男的推着购物车。
“老婆，还要买什么？”
“给妈买点补品，给爸买瓶酒。”
“好。”
男的转身去拿东西，女的站在原地摸着肚子，笑得很温柔。
我移开视线。
结完账，我拎着东西往回走。
路过一家花店，橱窗里摆着大束的红玫瑰。
老板娘探出头来。
“姑娘，买束花吧，过年图个喜庆。”
我摇摇头。
回到出租屋，手机里又是一堆未读消息。
这次是江楠他们那边的亲戚直接加我微信。
大伯母：【小雨啊，大伯母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
我没回。
又一条消息进来。
小姑子：【嫂子，我妈昨天哭了一整晚，你忍心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忍心吗？
我想起第一年在婆家过年。
年夜饭我从下午四点忙到晚上八点，炒了十二个菜。
上桌的时候，婆婆只夹了一口。
“太淡了。”
然后就没再动筷子。
我记得江楠当时只是埋头吃饭，什么都没说。
我想起第二年。
初一早上，我起床想给爸妈打个电话。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初一不能往娘家打电话，不吉利。”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机举在耳边。
最后还是没打。
我想起那些年夜饭后的碗筷。
那些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做的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