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砸在加固后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豆大的雨点密集交织,在玻璃上汇成蜿蜒的水流,顺着缝隙滑落,在窗沿下积成小小的水洼。视线所及的窗外,早已是一片模糊的水色,远处的高楼隐在厚重的雨幕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马路上的路灯忽明忽暗,在雨雾里投下昏黄的光晕,显得格外凄迷。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楼下的柏油马路就积起了没过脚踝的水洼,汽车驶过溅起一人高的水花,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只剩零星的车辆在艰难挪动,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被哗哗雨声吞没,偶尔响起的鸣笛声微弱得如同蚊蚋,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苏晚靠在顶楼的落地窗旁,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触到的瞬间便沾了一层湿冷的水汽,她的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凝,如同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上一世的此刻,她还在傻乎乎地给林薇薇和陆泽宇发消息,让他们来家里避雨,甚至亲手把家里的备用钥匙送下楼,如今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简直愚蠢得可笑。
客厅里,柴油发电机已经调试完毕,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嗡鸣,将明亮的白光送遍整个复式楼层,与窗外的昏暗形成鲜明的对比。墙角的八个大容量储水桶一字排开,净水器嗡嗡运作着,将提前接好的自来水过滤成可直接饮用的纯净水,顺着管道流入水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声。定制的金属货架靠着墙壁摆放,上面的物资码放得整整齐齐,罐头、压缩饼干、方便面按品牌和类别归置,米面油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着,放在货架最下层,药品箱被贴好醒目的标签,退烧药、消炎药、碘伏、纱布等分类摆放,放在最显眼也最易取放的位置,军刀、绳索、手电筒、打火机等生存工具装在防水包中,一字排开摆在货架旁,随手就能取用。
苏振邦正亲自检查门窗的加固情况,他挽着袖子,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手里还握着一把扳手,时不时拧紧防盗螺丝。加厚的防水密封条死死嵌在窗框缝隙里,用玻璃胶反复密封,不留一丝空隙,一楼的入户门更是提前请装修队焊上了一层厚厚的不锈钢防盗板,门板上还装了三道密码锁——这是苏晚今早死活缠着父亲要求的,说预感有危险,苏振邦虽然觉得女儿小题大做,但架不住她哭闹哀求,又想着苏家做进出口贸易,确实得罪过些人,加固门窗也算是防患于未然,没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场。连通风口都装了细密的金属防盗网,网眼小到连手指都伸不进去,上一世,林薇薇就是趁夜从通风口钻进来,偷偷打开了大门,让陆泽宇带着几个混混闯了进来,不仅抢走了物资,还把她锁在储物间里,任她喊破喉咙也无人理会。
“都检查妥当了,密封条粘得严实,防盗板也焊死了,这三道密码锁都是防撬的,就算洪水漫到二楼,也别想从门和窗户进来半滴水。”苏振邦走到苏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还好听了你的,提前做了这些准备,不然现在光靠我们一家三口,搬物资、加固门窗都忙不过来,更别说应对外面的情况了。”他看着窗外越来越猛的雨势,眼底难掩后怕,早上女儿说末世要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孩子高考压力太大胡思乱想,现在看来,女儿的预感竟然这么准,这场雨,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梅雨。
柳玉端着一杯热姜茶走到苏晚身边,杯壁带着温热的触感,她轻轻拍了拍苏晚的后背,柔声说道:“快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刚才在超市忙活了半天,又跟着我和你爸搬物资、整理东西,肯定累坏了。家里的物资都整理好了,吃的喝的用的都备得足足的,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上好几年,药品也备了双份,你爸的降压药,还有家里的常用药,都单独放了,不用担心。”她看着女儿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满是心疼,这孩子,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不仅提前预知了这场灾难,还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比她和孩子爸还要沉稳。
苏晚接过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驱散了些许身上的寒意,却没让她放松半分,她抿了一口姜茶,抬眼看向窗外,沉声道:“妈,还不能掉以轻心,这雨才刚开始,后面只会更凶,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再过几个小时,小区的排水系统就会瘫痪,一楼会被彻底淹没,到时候大家都会往高层搬,混乱很快就会开始。而且,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急促而猛烈的拍门声,“嘭嘭嘭”的声响穿透层层雨幕,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如同重锤敲在三人的心上,紧接着,林薇薇带着哭腔的呼喊声便传了上来,声音尖利又委屈,隔着防盗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晚晚!苏晚!你开门啊!我和泽宇哥快被淹了,求你让我们进去躲躲吧!晚晚,你快开门啊!”
苏晚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来了,果然和上一世一样,雨势刚猛,这对豺狼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了,算准了她心软,算准了苏家条件好,以为这一次,还能像上一世那样,轻而易举地踏进苏家的大门,霸占她的一切。
她放下姜茶,快步走到客厅的监控屏幕前,按下一楼入户门的监控键,高清的画面瞬间出现在屏幕上。屏幕里,林薇薇和陆泽宇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林薇薇的白色连衣裙沾满了泥点和水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她正死命拍着不锈钢防盗板,手掌拍得通红,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陆泽宇撑着一把早已被风吹烂的黑色雨伞,伞骨歪扭,根本挡不住雨,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里面的轮廓,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看似在低声安抚林薇薇,眼神却不住地往楼上瞟,余光还时不时扫过门口堆放的几个未及搬上楼的物资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他们的脚下,积水已经没过了膝盖,浑浊的雨水里漂浮着塑料袋、树叶等杂物,被风吹得四处打转,两人的鞋子早已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冒着大雨,踩着积水,一路找到了苏家。
苏振邦走到监控屏幕旁,看到屏幕里的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攥紧了拳头,沉声道:“这两个孩子,真是得寸进尺!平时就知道围着你转,没少占小便宜,现在还想来蹭我们家的庇护!”他早就看林薇薇和陆泽宇不顺眼了,林薇薇心思不纯,总是刻意讨好晚晚,对苏家的东西过分关注,陆泽宇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每次来家里,眼神都飘忽不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晚晚之前执意和他们来往,他早就把这两个人赶出去了。
“爸,不用跟他们废话。”苏晚按住苏振邦的手,眼神冷冽如冰,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上一世我们就是太心软,才让他们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苏家的门,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苏家的东西,也不是他们能觊觎的。”她受够了隐忍,受够了退让,上一世的债,从这一刻开始,就要慢慢讨回来了。
她说着,拿起一旁的可视对讲电话,按下通话键,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冰冷而清晰,透过门口的扩音装置,传到楼下,一字一句都像淬了冰:“林薇薇,陆泽宇,我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
林薇薇听到苏晚的声音,哭喊声瞬间更响了,她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积水里,不顾积水浸湿衣服,拍着防盗板哭诉,声音刻意提得很高,像是要让整栋楼的邻居都听到:“晚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和泽宇哥淋雨啊!外面的雨这么大,马路上的水都快没过腰了,我们没地方去,手机也没电了,联系不上家里人,你就让我们进去躲躲吧,就一晚,求求你了晚晚,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抹着眼泪,看似可怜巴巴,眼神却在偷偷观察四周,试图找到其他进入苏家的途径,上一世,苏晚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心软开门,引狼入室,如今她故技重施,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轻易打动苏晚。
“苏晚,”陆泽宇的声音接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和道德绑架,“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气,气薇薇之前拿了你东西,气我们没跟你说一声就来家里,但现在情况特殊,这雨太反常了,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下雨,继续待在外面太危险了,随时可能被洪水卷走。我们只是想借住一晚,等雨小了立刻就走,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也不会碰家里的任何东西,你就当看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开门让我们进去吧。”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看似处处为苏晚着想,实则字字句句都在逼迫苏晚,利用同学情谊和当下的危险处境,让苏晚无法拒绝,可他眼底的贪婪和算计,却瞒不过苏晚的眼睛。
“添麻烦?”苏晚冷笑一声,对着对讲电话字字清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陆泽宇,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们今天在超市看到我疯狂囤货,看到我家买了那么多物资,现在又冒着大雨,踩着积水找上门,真的只是想借住一晚吗?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惺惺作态?”
监控里的陆泽宇脸色瞬间一白,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想到苏晚会如此直接,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心思,他下意识地避开监控的镜头,不敢直视屏幕那头的苏晚,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雨伞,指节泛白。
林薇薇却反应极快,立刻哭喊着辩解,声音哽咽,听起来无比委屈:“晚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们怎么会是那种人啊!我们今天去超市,只是想买点日常用品,刚好看到你,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结果你走得太快了。我们看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才特意绕路过来看看你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误会我们,把我们想成那种贪图小便宜的人,我真的太伤心了,晚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说着,突然起身,伸手去拽防盗板上的密码锁,试图强行打开大门,手指胡乱地按动着密码键,嘴里还哭喊着:“晚晚,你快开门啊!密码锁我知道你以前设的是你生日,我试试能不能打开,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啊!”
苏晚瞳孔一缩,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上一世,林薇薇就是偷偷记了她的生日密码,后来趁她不注意打开了门!
“别碰!”苏晚对着对讲电话厉声呵斥,“林薇薇,你敢碰一下密码锁,我现在就报警!”
可林薇薇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疯狂地按动着密码键,密码锁发出“滴滴”的错误提示音,刺耳又急促。陆泽宇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反而眼神阴鸷地看着密码锁,像是在默默记着什么,显然是想等林薇薇试出密码,或者干脆找到机会破坏锁具。
苏振邦气得脸色铁青,抓起一旁的棒球棍(早上苏晚特意让他买的防身武器),就要冲下楼:“这两个无赖!敢撬我们家的锁!我去教训他们一顿!”
“爸!别下去!”苏晚死死拉住苏振邦,眼神凝重,“外面雨太大,积水太深,下去太危险!而且他们就是故意激怒你,想让你开门!我们只要守着楼上,他们根本进不来!”
她知道,陆泽宇看似文弱,实则练过几年散打,上一世父亲就是想赶走他们,结果被陆泽宇推倒在地,磕伤了额头,这一世,她绝不能让父亲再受伤害。
柳玉也连忙拉住苏振邦,声音带着焦急:“振邦,晚晚说得对,我们不能冲动!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下去,我们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计!”
监控里的林薇薇试了几次密码都不对,气得直跺脚,哭声也停了,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苏晚!你竟然改了密码!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让我们进来了?你这个冷血无情的贱人!你以为你改了密码我们就进不来了吗?我告诉你,这栋楼的通风管道是通着的,上一世我能从通风口钻进去,这一世我照样能!”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苏晚耳边,她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竟然忘了,林薇薇上一世不仅知道密码,还摸清了苏家的通风管道布局!
上一世,林薇薇就是趁她和父母熟睡,从二楼卫生间的通风口钻进来的,那时候通风网还没加固,她身材瘦小,刚好能钻进来,然后偷偷打开了大门。
“你敢!”苏晚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对着对讲电话厉声说道,“我已经把所有通风口都装了防盗网,你根本钻不进来!而且我现在就去守着通风口,你敢来,我就敢让你有来无回!”
她说着,拿起一把多功能军刀别在腰间,又抓起强光手电筒,对着父母说:“爸,妈,你们守在这里,盯着监控,我去二楼卫生间看着,绝不能让她钻进来!”
“晚晚,我跟你一起去!”柳玉连忙拿起另一把手电筒,脸上满是担忧。
“不用妈,你和爸守着客厅,万一他们还有同伙,也好有个照应。”苏晚快步走向楼梯,脚步坚定,“我一个人能应付,你们放心!”
她快步跑上二楼,直奔卫生间,推开门就看到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金属防盗网牢牢固定在上面,用手晃了晃,纹丝不动。苏晚松了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她搬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死死盯着通风口,手电筒的强光直射在防盗网上,连一丝阴影都不放过。
楼下的林薇薇听到苏晚的话,眼神阴狠地笑了:“防盗网?苏晚,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拦住我吗?你忘了我小时候是爬树掏鸟窝长大的?这点小地方,我照样能钻进去!”
她说着,转身对陆泽宇说:“泽宇哥,你在这里盯着,我去二楼楼道的通风口试试,那地方的管道刚好通到苏家卫生间,我钻进去打开大门,我们就能进去了!”
陆泽宇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小心点,要是不行就赶紧下来,别被他们发现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林薇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就往楼梯口跑,积水没过她的膝盖,她跑得踉踉跄跄,却异常执着,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只要能进苏家,就能得到充足的物资,就能在这场末世里活下去,为了这些,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晚在卫生间里,隐约听到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腰间的军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林薇薇真的来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二楼卫生间的外墙边,紧接着,就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声音,显然是林薇薇在撬楼道里的通风口盖板。苏晚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网,手心渗出了冷汗。
突然,通风网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撬动,苏晚的心瞬间揪紧,她举起手电筒,强光直射通风口,同时握紧了军刀,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苏晚,我知道你在里面!”林薇薇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来,带着一丝得意和嚣张,“这防盗网根本拦不住我,你乖乖让开,不然等我进去,有你好果子吃!”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通风口,眼神冰冷如霜。她知道,林薇薇现在肯定在管道里艰难地爬行,只要她敢露出头,自己就立刻动手,绝不留情。
突然,通风网被猛地踹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防盗网剧烈晃动,却没有松动——早上苏振邦加固的时候,特意用了加粗的螺丝,牢牢固定在水泥里,根本不是林薇薇能轻易撬开的。
“该死!”林薇薇的咒骂声从管道里传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苏晚,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撬不开这破网!”
紧接着,又是几下猛烈的撞击,通风网晃动得更厉害了,水泥碎屑纷纷掉落,苏晚站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随时准备反击。
楼下的苏振邦和柳玉通过监控看到林薇薇跑上了楼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柳玉着急地对着对讲机喊:“晚晚!你怎么样?要不要我们上去帮你?”
“不用!”苏晚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爸,妈,你们守好楼下,别让陆泽宇上来!我能应付!”
她知道,自己不能分心,一旦分心,就可能给林薇薇可乘之机。
突然,通风网的螺丝被撬掉了一颗,防盗网出现了一道缝隙,林薇薇的脸从缝隙里露了出来,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眼神阴狠,如同毒蛇:“苏晚,我进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苏晚猛地举起军刀,朝着林薇薇的脸狠狠刺去!
林薇薇吓得尖叫一声,连忙缩回脑袋,军刀擦着她的头皮划过,刺在了通风管道的管壁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苏晚!你敢杀我!”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愤怒,“我跟你拼了!”
紧接着,一只手从通风口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朝着苏晚的脸抓去,指甲尖锐,带着一股狠劲。苏晚侧身躲开,同时抬脚,狠狠踹向通风口,将林薇薇的手踹了回去。
“啊!”林薇薇发出一声惨叫,显然是被踹伤了。
苏晚趁胜追击,拿起一旁的马桶搋子,朝着通风口狠狠砸去,一下又一下,砸得通风管道“咚咚”作响,里面传来林薇薇的惨叫声和咒骂声。
“够了!苏晚!我不进去了!我走还不行吗!”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显然是被砸怕了。
苏晚没有停手,依旧不停地砸着,她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上一世的教训,她铭记在心。
终于,通风管道里没了动静,苏晚停下手,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通风口,生怕林薇薇再耍什么花招。
过了几分钟,楼下的监控传来画面,林薇薇狼狈地从楼梯口跑了下来,脸上带着伤,头发凌乱,看起来格外凄惨。她跑到陆泽宇身边,哭着说:“泽宇哥,不行,苏家的通风网太结实了,我根本钻不进去,还被苏晚打了一顿!”
陆泽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看着林薇薇狼狈的模样,又抬头看向苏家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和不甘:“没想到苏晚竟然变得这么狠辣,看来我们今天是进不去了。”
他咬了咬牙,对着对讲电话恶狠狠地说:“苏晚,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末世还长,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拉着林薇薇,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苏晚听到两人离去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双腿一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军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晚晚!”柳玉和苏振邦连忙跑上楼,看到苏晚摔倒在地,赶紧上前扶起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晚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他们走了。”
她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又一阵后怕。刚才那一幕,真是惊险,若不是通风网加固得结实,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恐怕已经被林薇薇得逞了。
苏振邦捡起地上的军刀,看着上面的划痕,脸色凝重:“这两个混蛋,竟然真的敢闯进来!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柳玉抱着苏晚,心疼地哭了:“以后再也不能让他们靠近我们家了,太危险了。”
苏晚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必须做好更充分的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光突然“啪”的一声灭了,楼道里的应急灯也没有亮,整栋楼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苏家的复式楼层,因为发电机的持续运作,依旧灯火通明,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危险。
突如其来的停电,让整个小区都陷入了一片恐慌,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还有东西摔碎的声响,混乱瞬间升级,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秩序,彻底崩塌了。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如同天河决堤,疯狂地吞噬着整个城市,雨点砸在屋顶上、墙壁上、玻璃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便是房屋倒塌的轰隆声,沉闷而巨大,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苏晚靠在父母怀里,看着窗外被暴雨吞噬的城市,看着楼下混乱的小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和决绝。
雨势滔天,豺狼已走,但危机,才刚刚开始。
林薇薇,陆泽宇,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这一世,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让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