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黄昏时分达到了顶峰。
下午六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被雨水淹没的校园。雨水汇聚成急流，沿着道路奔涌，淹没了低洼地带。几棵年轻的树被狂风吹倒，横在路中间，枝干在闪电中投下狰狞的影子。
指挥中心的临时修复工作进展缓慢。雨水渗透进了地下设施，几个关键的控制台因为短路而彻底报废。备用电源只能维持基本照明和通讯，大部分防御系统和监控设备都处于离线状态。
“能量读数还在上升。”秦雅盯着唯一还能工作的显示屏，“旧实验楼区域的影界能量浓度已经达到了临界值的85%。按照这个速度，在月圆时刻会突破100%，到时候即使没有献祭仪式，现实结构也会开始崩塌。”
叶清站在作战室中央，手臂的伤已经简单包扎，但她的脸色苍白，显然失血和灵能消耗让她的状态很糟糕。即便如此，她依然保持着指挥官应有的冷静。
“外部通讯呢？”
“完全中断。”李维教授尝试调整设备，“这场雨制造的结界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它不只是在干扰信号，更像是在物理上隔离了这个区域。我们可能...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房间里还剩下十三个人：叶清、李维、张振海、秦雅、孙晓梅、赵铁山，以及特别行动小组的六名学员——林风、苏雨薇、陈默、周倩、王明宇和刘文博。周倩的手臂骨折，用临时夹板固定着；王明宇在之前的战斗中撞到了头，还有些晕眩；刘文博的状态最差，他显然还没有从音乐楼事件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我们能战斗的不到十个人。”张振海清点装备，“弹药和能量储备只够维持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如果暗影会和叛徒一起进攻，我们撑不了多久。”
“他们不会直接进攻。”林风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们需要完成献祭仪式，需要七个特定的灵能者在旧实验楼。现在他们只抓到了六个，还差一个。”
“赵大勇。”苏雨薇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们怎么确定赵大勇会去旧实验楼？”
“他们会用其他六个人作为诱饵。”陈默分析，“如果赵大勇知道他的朋友有危险，即使明知是陷阱也会去。而如果我们知道赵大勇去了，我们也必须去。”
“这是个完美的陷阱。”李维教授叹息，“我们别无选择。”
叶清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们就去。但不是所有人都去。张振海、李维，你们带特别行动小组去旧实验楼，尝试营救被俘的学生，阻止献祭仪式。孙晓梅、赵铁山，你们和我留下来，守住指挥中心，修复通讯，等待可能的外部支援。”
“叶指挥官，你的伤...”秦雅担心地说。
“我还死不了。”叶清打断她，“而且，指挥中心需要有人坐镇。如果...如果我们都失败了，至少还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计划确定后，张振海开始分配装备和任务。林风被分到了一套强化型防护服、一把灵能手枪（虽然他还不太会用）、几个能量电池，以及那个神秘的“门之匙”装置——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林正影给的，只是说是在宿舍找到的爷爷的遗物。
“这个装置...”李维教授仔细检查后惊讶地说，“这是理论上才能存在的‘灵能稳定器’，可以中和影界能量对现实的侵蚀。如果它真的能工作，也许我们有机会在不完全打开门的情况下关闭通道。”
“但使用它需要极高的灵能控制力，而且...”张振海看向林风，“可能需要林家的血脉作为引导。”
“我可以试试。”林风说，虽然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晚上七点，暴雨稍歇，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未升起，但空气中的灵能躁动已经能清晰感知到。即使是普通学生，也开始感到不适——头痛、眩晕、看到幻象的报告从校园各处传来。
出发前，林风找到了苏雨薇。她正在检查罗盘，表情专注而严肃。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林风问。
苏雨薇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去尝试，永远都不会成功。”她停顿了一下，“而且...我相信你，林风。你爷爷能做到的事，你也能。”
林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这份信任显得格外珍贵。
陈默走了过来，他已经全副武装，腰间别着两把手枪，背后是一把长刀。“准备好了吗？”
林风点头。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都明白彼此的意思——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会互相照应。
晚上七点半，营救小组出发。
旧实验楼在夜色中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墓碑，楼顶隐约有红光闪烁，像是心跳的节奏。越靠近，灵能压迫感越强。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上几分钟就会开始流鼻血、产生幻觉，即使是灵能者，也需要不断调动能量抵抗侵蚀。
“能量读数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五倍。”秦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留在指挥中心提供远程支持，“建筑内部的生命信号显示，至少有二十个人聚集在地下室区域。但...有些信号很奇怪，不完全是人类。”
“影界生物？”张振海问。
“或者更糟——被影界能量完全侵蚀的人类。”李维教授的声音严肃，“大家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在这种浓度的影界能量中，现实和幻觉的界限会变得模糊。”
他们从旧实验楼的后门进入——这是当年事故后留下的紧急出口，门上的封印已经被破坏。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藓，那些苔藓在灵能视觉中呈现出病态的紫色。
楼梯似乎永无止境。他们下了至少五层楼的高度，但根据建筑结构，旧实验楼的地下应该只有三层。
“空间扭曲。”陈默低声说，“影界能量改变了这里的空间结构。我们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维度了。”
终于，楼梯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有些符文林风在玉佩和乐谱上见过。门微微敞开一条缝，里面透出诡异的红光，还有...音乐声。
是安魂曲。
但不是林晓雨演奏的那种哀伤而平静的版本，而是扭曲、疯狂、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变奏。每一个音符都像针一样刺入脑海，让人产生强烈的负面情绪。
“精神攻击。”周倩捂住耳朵，“这音乐在侵蚀我们的意识！”
张振海示意大家戴上防护服的隔音模块，但效果有限。安魂曲似乎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他们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空间中央是一个复杂的圆形祭坛，祭坛周围竖立着七根石柱，每根石柱上绑着一个人——正是那六个失踪的学生，以及...赵大勇。
赵大勇被绑在正中央的石柱上，他看起来受了伤，额头有血迹，但意识还清醒。看到林风，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喊什么，但嘴巴被布条堵住了。
祭坛周围站着几十个人。有些穿着暗影会的黑色制服，有些穿着守夜人的叛徒制服。陆明远和吴峰也在其中，他们站在祭坛边缘，面无表情。
而在祭坛正前方的高台上，站着三个人：校长周文渊，他身后是那两个戴乌鸦徽章的暗鸦成员。校长的样子让林风心头一紧——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脉络，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深红色，瞳孔是细长的竖瞳，像是蛇的眼睛。
“欢迎。”校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带着多重回声，“我很高兴你们能来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张振海举起武器：“放了那些学生，周文渊。现在还来得及回头。”
“回头？”校长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我已经走得太远了，张振海。而且，我从未想过要回头。从七年前开始，我就知道这是唯一的道路。”
他走下高台，每走一步，地面就浮现出一个发光的符文：“你们知道吗？人类这个物种已经停滞太久了。我们被肉体限制，被情感束缚，被道德约束。但灵能...灵能给了我们突破这些限制的机会。影界不是地狱，是天堂——一个没有限制、没有规则、只有纯粹力量和自由的世界。”
“那为什么需要献祭？”林风上前一步，“如果影界那么好，为什么需要牺牲无辜的人？”
校长看向他，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趣：“啊，林家的孩子。你问到了关键。打开两个世界之间的门需要巨大的能量，而最高效的能量来源...就是灵能者的灵魂。特别是符合特定条件的灵能者，他们的灵魂频率能够与门产生共鸣，降低开启的难度。”
他走到祭坛边，抚摸着其中一根石柱：“这七个人，他们的灵能天赋完美对应了开启门的七个必要条件。当他们的灵魂在月圆时刻被释放，门就会完全打开，伟大的存在就会降临。”
“然后呢？”苏雨薇声音颤抖，“降临之后呢？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得更好。”校长张开双臂，“影界能量会改造一切，赋予万物新的形态和可能性。人类会进化，成为更高级的存在。那些无法适应的人...嗯，自然会被淘汰。这就是进化的法则。”
李维教授摇头：“你疯了，周文渊。你描述的不是进化，是毁灭。”
“那就看你怎么定义了。”校长不以为意，“现在，既然客人到齐了，仪式可以开始了。”
他做了个手势，暗影会的成员开始围绕祭坛移动，形成复杂的阵型。陆明远和吴峰走到祭坛中央，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阻止他们！”张振海下令。
战斗爆发了。
守夜人和暗影会、叛徒在祭坛周围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枪声、能量爆炸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与扭曲的安魂曲形成诡异的交响。
林风的目标很明确——救出赵大勇和其他学生。他和苏雨薇、陈默一起冲向祭坛，但被几个暗影会成员拦住了。
“别挡路！”陈默拔出长刀，刀身上浮现出银色的符文。他一刀斩倒一个敌人，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苏雨薇使用罗盘释放出保护性的能量场，暂时挡住了攻击。林风趁机冲上祭坛，用灵能匕首割断了绑着赵大勇的绳索。
“林风...我就知道你会来...”赵大勇虚弱地说，他的一条腿似乎受伤了，站不稳。
“能走吗？”
“勉强...”
林风扶着赵大勇，准备撤离。但就在这时，祭坛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七根石柱开始震动。被绑着的学生们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能量被强行抽取，流向祭坛中央。
“不！”林风想要冲过去救其他人，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弹开。
高台上，校长高举双手，身体悬浮到空中。黑色的影界能量如同触手般从他体内涌出，与祭坛的能量流连接在一起。天空——或者说，地下空间的顶部——开始出现裂痕，透过裂痕，能看到一个颠倒的、色彩诡异的天空。
门正在打开。
“林风，装置！”李维教授大喊。
林风取出“门之匙”装置。按照林正影告诉他的方法，他将玉佩按在装置的核心位置。玉佩的裂纹开始发光，能量流入装置，激活了内部复杂的灵能回路。
但就在装置即将完全启动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身影突然从阴影中冲出，抢走了装置。
是陈默。
“陈默？你干什么？”苏雨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陈默退到安全距离外，手中的装置已经启动了一半，发出稳定的蓝光。他的表情复杂，有愧疚，有决心，还有...一种林风从未见过的悲伤。
“对不起。”陈默低声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你也是叛徒？”张振海愤怒地质问。
“不是叛徒。”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林正影走了出来，他的镜像伪装已经解除，露出了真实的样子——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与林风爷爷有七分相似的男人，“他是我安排的人。”
林风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陈默...一直是他安插在守夜人内部的间谍？
“为什么？”林风问，声音干涩。
“为了拿到完整的乐谱，为了了解守夜人的部署，也为了...保护你。”林正影走向祭坛，“陈默是我最信任的助手，他的父亲曾经是我的部下。我让他接近你，一方面是监视，另一方面也是确保你的安全。”
他看着林风：“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把我给你的装置带来。现在，它终于完整了——玉佩的能量，乐谱的编码，还有我的技术。我们可以真正地控制这扇门了。”
校长在空中狂笑：“林正影！我就知道你会背叛！但已经太晚了！门已经打开，伟大的存在即将降临！你什么也做不了！”
“是吗？”林正影平静地说，他从陈默手中接过装置，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他将装置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不是比喻，是真的插了进去。装置的尖端刺穿皮肤，刺入心脏位置。林正影的身体开始发光，银白色的光芒与影界的黑红色能量激烈对抗。
“你在干什么？”校长——或者说，寄生在他体内的存在——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做我七年前就该做的事。”林正影的声音变得空灵，他的身体开始解体，化为纯粹的能量，“用我的灵魂作为锚点，用林家的血脉作为引导，用这个装置作为钥匙...永久封印这扇门。”
他看向林风：“记住，孩子。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唯一的办法是从另一侧把它堵死。”
光芒爆发了。
林正影完全化为一道光柱，直冲向上方正在打开的裂缝。光柱与裂缝中的影界能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墙壁开裂，碎石坠落。
“不！你不能！”校长疯狂地尖叫，他试图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柱击中了裂缝，裂缝开始闭合。但影界能量疯狂反扑，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
“还不够...”林正影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需要...更多的力量...”
林风明白了。他看向手中的玉佩，看向祭坛上正在被抽取能量的学生们，看向周围仍在战斗的同伴。
爷爷当年牺牲了自己。
叔祖父现在也在牺牲自己。
而林风...他必须做出选择。
“苏雨薇。”他转身看向她，“帮我一个忙。用你的罗盘，把我的能量引导到装置里。”
“你会死的！”苏雨薇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也许。”林风微笑，“但这是林家的责任。而且...也许不会完全死。”
他没有时间详细解释。他冲向光柱，将玉佩按在胸口——不是装置的位置，而是心脏的位置。然后，他做了一件从未尝试过的事——主动释放玉佩中所有的能量，包括那最后一道“献祭”之力。
疼痛。难以形容的疼痛。像是灵魂被撕裂，像是身体在燃烧。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林风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看到了爷爷，在光中微笑。
他看到了父母，向他伸出手。
他看到了林晓雨，终于安息的样子。
更多的能量涌入光柱。裂缝开始加速闭合。校长的尖叫声越来越弱，他体内的存在正在被强行剥离。
“现在！”林正影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光柱爆炸了。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一种温和但强大的能量扩散。银白色的光芒扫过整个地下空间，所到之处，影界能量被净化，裂缝被修复，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
当光芒散去时，地下空间已经大变样。祭坛消失了，七根石柱变成了普通的石柱，被绑的学生们安全地躺在地上，虽然虚弱但还活着。暗影会的成员和叛徒东倒西歪，他们身上的影界能量被净化，失去了战斗能力。
校长躺在地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苍老、虚弱、眼神空洞。寄生他的存在被驱逐了。
而林正影...完全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林风还站着，但状态很糟。他感到身体里空荡荡的，所有的能量都被抽干了。玉佩还在胸口，但已经失去了光泽，裂纹更多了，像是随时会碎裂。
“林风！”苏雨薇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林风勉强说，但眼前开始发黑。
张振海和李维迅速组织救援。学生们被解开，伤员被处理，俘虏被控制。陆明远和吴峰试图反抗，但被赵铁山和孙晓梅制服。
“结束了？”王明宇不敢相信地问。
“暂时结束了。”李维教授检查着已经闭合的裂缝位置，“门被永久封印了，从我们这一侧。但代价...”
他看向林风，眼中有着深深的敬意。
外面的雨停了。月光透过重新出现的裂缝（这次是真正的天花板裂缝）照进来，明亮而清澈。
月圆之夜，但威胁已经解除。
然而，当所有人以为一切都结束时，陈默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个东西——是从林正影消失的地方找到的，一个小巧的数据存储装置。
“他留下了这个。”陈默将装置递给林风，“说是给你的。”
林风接过装置，用最后一点力量激活它。一个全息投影出现，是林正影的影像。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成功了，也说明你还活着。”影像中的林正影微笑，“恭喜你，林风。你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林家人——有勇气，有担当，有牺牲精神。”
“但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首先，门虽然被永久封印了，但影界和我们的世界之间还有其他连接点。暗影会也不是唯一的威胁。你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其次，关于你的父母。他们不是死于普通事故，而是被暗影会的前身组织杀害的，因为他们发现了某个可怕的秘密。这个秘密涉及到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比我们今天面对的要可怕得多。”
“最后，关于你自己。你的血脉很特别，林风。你不只是林家的传人，你的母亲来自另一个古老的灵能家族。这让你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但也让你成为了许多势力的目标。”
影像停顿了一下，林正影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让陈默继续留在你身边，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就连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当你的力量完全觉醒时，你会成为救世主，还是...更大的威胁。”
“选择权在你手上，林风。用你的力量保护这个世界，还是像校长一样被力量腐蚀。记住你爷爷的话，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影像结束了。装置自动销毁，化为灰烬。
林风站在原地，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苏雨薇握住他的手：“不管未来怎样，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陈默也走过来，表情复杂：“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敌人。现在你相信了吗？”
林风看着他们，又看看周围——张振海和李维在组织善后，赵大勇被王明宇扶着，正向他竖起大拇指，周倩和刘文博虽然受伤但还活着...
牺牲很大，但还有人活着。
希望还在。
“我相信。”林风终于说，“但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所有的一切。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被动地接受命运。我要主动去寻找答案——关于我的家族，关于灵能，关于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的决心。
旧实验楼的威胁解除了，但灵觉学院的秘密远远没有揭开。暗影会只是冰山一角，父母的死亡真相还未查明，而林风自己血脉中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显现。
暴雨后的校园，月光如水。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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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暗影觉醒 终】
【第二卷·血脉之谜 敬请期待】
